“还不速速送二女人回房,快请郎中来!”流熏抿抿唇,解下披风草草为晚晴盖掩了身子
责怪着,“mm如何这么玩皮,攀上美人靠去折梅?”二民气照不宣。
婆子丫头们惊呼声阵阵涌来,小园尖叫声鼎沸。
终究有人来救她了。昏昏沉沉中,她身子轻巧而上,头也能勉强探出水面喘气,只是北风夹雪劈面,冰寒砭骨如万刃刺扎,耳边都是奔驰而来的惊叫嘶喊声。她吃力的咳喘大口大口呼吸着呢喃:“救,拯救!”“救人呀!”
“晴女人!”
谢祖恒眸光冷冷地扫视世人。婆子丫环们仓猝低头不语,他眸光落在流熏身上,喝问:“这是如何一回事?”
内心本有一丝顾恤,俄然转念一想,面前已是你死我活,晚晴招招险恶还取她性命,她还妇人之仁吗?
绝望焦心间,她又呛了两口冰冷的湖水。她勉强会些水性,可冰水里也感觉力不从心,四肢垂垂僵冷,如果有个差池,她岂不是葬身湖水?
世人窃窃群情,本来昨夜的事儿公然有奸、情,大蜜斯气急废弛要杀二蜜斯灭口。这倒是拥戴常日放肆放肆恃宠而骄的大蜜斯的性子。无数指责的目光都鄙夷仇恨地望着流熏。
众口一词。
她生硬的躺在雪地里,两条冰柱般的腿缠了些水草和泥污,但难掩双腿竟然一丝不挂,狼狈万分。
后园都是内眷,如何来了如此多的男丁,现在黑压压的足有百十人围来旁观,多少双猎奇的眼骇怪地直勾勾地打量衣不遮体的她。
正在绝望中,晚晴忽觉身下甚么东西胶葛了她的腿,她踢踹挣扎,那股力将她向下拉,她猛呛几口水。
只见晚晴周身湿淋淋的,姣美的小脸贴了几缕湿发混乱,水珠在发丝上都结了冰珠滞涩难滑,她身上紧紧裹了流熏那银鼠大氅,已被水渍洇湿一片,头发湿漉漉的凝成冰凌。她娇小的身子在风中瑟缩颤抖,哭得楚楚不幸,如雨后出水白莲花,那眼神令民气酸,望一眼就为之怜悯难过。
一阵绝望,她竭尽尽力喊着:“拯救……姐姐……救我!”但声音微小,被风吹散。
她惊得脑筋一空,又羞又急,众目睽睽下,她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有人落水!”
水草!她冒死挣扎,双腿似被水草胶葛。几近绝望精疲力尽时,后腰上一把力飘飘地托她浮出水面。
“天呀!闭眼,不准看!”
“不……不……姐姐,姐姐,饶命……不要!不要灭顶晴儿!”晚晴痛哭流涕面色惨白无血,牙关瑟瑟话不成声,泪汪汪的眼睛凄然地望着流熏,满脸是受人欺辱的怯懦和寒微。
“还不速速拿个毡子来给晴女人遮羞!”
“不,不怪姐姐……是晴儿……不谨慎……”晚晴本来祈求地望着流熏的目光乍一见父亲,仓猝忍辱负重般为姐姐讳饰,灵巧懂事的模样。她泪光闪动,满心惊骇透出委曲,清楚是言不由衷。令人无不思疑,她的落水是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