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些许讽刺,他睇一睇他们,复又笑道:“你们一家三口,够剐这么多么?”
汤出炉时满室盈香,她盛了一盏出来,搁进食盒里,往宣室殿去。
.
端然已是将孩子也算了出来,许氏虽不知启事是何,也足以惊住,杏眸圆睁:“陛下……”
.
此时充作官妓,这辈子就算毁了,固然,能活几年都还得另说。
——因为霍祯这类阴暗到极处、毫无豪情的人底子不会忏悔,没有忏悔也就没法虐他,有了忏悔不免两方皆虐;对于兰薇么……╮( ̄▽ ̄")╭被陛下打动以后,不再纠结上辈子、好好过这辈子才是正道。
被她反问得仿佛了然了些,霍祁想了一想:“给朕做的?”
霍祯始终没有开口,席兰薇按捺着想看他神采的猎奇不抬眼看,轻有一笑。
天子很快就传了他们来。敞亮的殿中安温馨静,宫人四下庄严肃立,在殿中的红黑漆色间,衬出了更多压抑。
“陛下……”许氏惊得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跌了下去,倒还是紧抱着孩子,慌乱地一叩首,“陛下,求您……求您饶了阿曦,她才刚满岁……”
“兰薇。”霍祁唤了一声,意指让她不必再多言。席兰薇颔了点头,复又淡瞧霍祯一眼,归去落座。
作者有话要说:——开初构思的时候,我觉得写到霍祯和许氏的死,席兰薇必然要虐他们俩虐得丧芥蒂狂。
“这孩子投到你腹中真是不幸。”她扬音轻笑,目光投向许氏怀里熟睡着的婴孩,冷涔涔道,“本宫确是该打动一番,但又忍不住再想……若你没到这般地步,和繁华繁华比起来,这孩子对你而言究竟是甚么?”
席兰薇听得目光一亮,欣喜地问他:“他醒了?”
乃至,在他待她不好的很多日子里,她都把错处归到本身身上,感觉本身到底是个哑巴,配不上他……
“本宫只说极力而为。”她神采淡淡的,回看着许氏,眼中半点怜悯也生不出。含着揣测,她笑了一笑,对许氏说,“充作官妓……也算是个‘前程’吧,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得个赦免,嫁出世家为妾呢。”
心底一声哀叹,一向觉得霍祯再如何无情,也还是至心疼爱孩子的。目下看来……“至心”许还是至心,但也不过尔尔罢了。连霍祁都感觉无法,一次次地摸索以后还是无果,若他不先开口放过这孩子,就当真只能把她充作军妓了。
席兰薇都看明白了,他兜这圈子,不过是为了看看霍祯的反应。如果霍祯能有些悔意,哪怕是为了女儿假装悔上一悔,霍祁也许都会网开一面。
是以看着他被侍卫带出去时,席兰薇除却心底的一声嘲笑,也激不起其他情感了。
霍祁:【扶额】那你去死吧- -
被霍祁淡扫一眼,席兰薇哑了哑声,站起家来,一步步走向许氏。听步时已在她面前,她居高临下地淡瞧着她:“给我。”
霍祯哑笑了一声。
“新账旧账,朕跟你算,至于这孩子……南瑾大长公主闲来无事,有她为伴也好。你们上了路,朕马上派人送她畴昔。”
“想去看看么?”他漂亮地问她,被她流转的目光一划,听得她促狭道:“是否待得陛下喝完这汤陪臣妾同去为好?”
上一世最要紧的人已经死了,再没有为上一世固执的需求,一心一意过好此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