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兰薇笑了一笑:“我想晓得,泠姬那日那般针对我,是不是景妃授意。”
还好席兰薇喝药向来利落,也未感觉接受不得。再者,相较药苦,说不出话老是更“苦”些。
受责的是个正六品夫君齐氏。在旨意下来后,昨夜的事才逐步传开了。传闻,是齐氏气不过,深夜拜见了景妃,大诉席兰薇狐媚惑主,一个哑巴也敢让天子如此操心。
直至各宫嫔妃皆到,在最后入殿的林宣仪落座后,诸人不约而同地直了直身子。
长阶下,席兰薇昂首一望,足下顿住,抬手表示宫人止步,将一向亲手拎着的食盒交予清和。
“景妃娘娘万福。”秋白清和的声音脆生生的,底气实足,没有因为殿中的非常而显出甚么心虚来。
百般的群情四起,说得最多的,还是席兰薇这哑巴竟还真得宠了。
“那本宫把话说明白。”口气略见和缓,继而低低的一声喟叹,“都入宫光阴不短了,一个个还都这么小家子气。本宫不管你们是哪一处选来的家人子、不管你们到底凭甚么入的宫,若感觉席氏配不上本日所得,先去问问家中父辈,昔年席家为太|祖打江山的时候,各位的祖辈在干甚么。”
又打量一番天子的神采,倒是未见甚不对之处,揽着席兰薇一同走出去,扫了世人一眼便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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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坐的嫔妃各自沉默不言,时不时地打量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浅蹙着眉头,仿佛在思考甚么难事。
短短的三个字,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席兰薇抬开端,目光清冷地划过楚宣、停在霍祯面上,口型轻动:“是你……”
天子点了点头,神采沉然,向一众医者道:“能一试就好,便有劳众卿。”
席兰薇一怔,随即面露忧色。虽是不必然能治好……且还很有能够治不好,但既没有直接回说无计可施,总还是有一线但愿。
少顷,遥见楚宣语毕,霍祯点了点头,视野一移,恰往长阶之下扫来,停在席兰薇面上。
让人摸不清真假。
步入殿中,暖意袭面的同时,席兰薇清楚地觉出周遭氛围蓦地沉了下去。
自齐氏遭废后,统统温馨。
大略是为了杀一儆百整肃六宫,齐氏就这么被废了位份,当即就被押去了冷宫。
霍祯一怔。
缓了缓神,霍祯带起笑容步下长阶,楚宣也随之走下。二人停在席兰薇面前,霍祯抬手一揖,笑意款款:“鸢秀士。”
若不然……若只是为了做做模样,她何必把本身也贴上来?
景妃所言的“旨意”在当日下午果然传了下来。是从舒颜宫禀去了宣室殿、天子亲口准了的。
“本宫常日里不责宫嫔,有些人……倒是胆量愈发大了。”景妃说着,终是怒不成遏,一掌击在案上,沉声喝道,“争风妒忌的事也敢半夜半夜闹到舒颜宫来跟本宫煽风燃烧,本宫常日里太好说话了是不是!”
她的肩上未愈,天子便仍只是经常到云宜阁看一看她、又或是召她去宣室殿略坐半晌,再无其他。
景妃悠悠然地说了这很多,唯这最后一句当真让席兰薇一惊。不由抬开端看去,景妃微眯的凤眼核阅着跪地的世人,眼底怒意清楚。
如是,杜秀士帮泠姬说话,也就不难解释了。
判定不清。席兰薇复又低下头去,只觉景妃语中余怒未消:“都各自回宫去,那些个闲言碎语不准再有。至于昨晚闹到本宫这儿来的……”停顿间,能猜到她的目光定是在哪个宫嫔身上必然,却在世人昂首去看是谁时就已敛了下来,“回宫等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