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悦那儿?”她挣了小眉,“你,你不是在私宅么?”
莞月朔怔,抬开端,天悦来了?自端阳节,相公醋性大发,今后把素芳苑看了个严严实实,说要见谁都得先跟他说,不然不准见。天悦也被他说了一顿,不敢再一小我往这楼上跑。这怎的又来了?
晓得怀中人早就受不得,泪水涟涟,迷离的眸中都是他,唇边的小涡儿噙着泪也噙着笑,他的心怎能不醉?她越有力,他越纵了本身,现在,浑身绵软更与她相通,再不肯挪动,“丫头,弄疼了吧?”
“我哪敢?”他说着,白了她一眼,“我还不晓得你,心眼儿小还霸道,我若当真在私宅,你不知又要想出甚么来。已然是净水伉俪了,到时候又瞎想觉得我在外头跟旁人如何如何,再嫌弃我,我岂不是连抱都抱不得了?”
“没有,真的没有。”亲亲地,贴了她汗湿的额头,他哑声道,“丫头,我是真忍不住……重新一次亲你,就想要,压不住火,没有一时一刻不想。如果一旦掌控不住,强了你,可如何好?”
刚进六月,已是遮挡不住夏季潮热,一时一晌的,日头烈,远近都是蝉鸣;园子里荷塘上,画舫悠悠,品茶赏景,为的都是那水上清冷。
泪一瞬就落,她屏着颤抖,咬着牙道,“若……若真是那样……我,我就变成鬼,吃了你!”
腻缠的话呵在她的心窝里,她恨不能马上与他回应,开口却喃喃道,“如果……有一日……我死了呢……”
这一夜的猖獗都不及他现在的一声叹,那么软,那么无法,她俄然心伤,“相公……”
“莞初!”
“丫头……”
“放榜了,我考中了!”
心慌有力,那俄然封闭的六合堵塞难耐,忍不得大口地吸气,攫着他的味道……
“考得太好,要入官中了!”
“……嗯?”
麻痹乏力的心忽地一股暖热,扑扑地跳,一时的,她都有些撑不得了,“那……你,你就是用心的……用心急我,用心设想我……”
“你都不回府……”想起这些时不得相亲的苦,她委曲得撅了嘴巴,“不由着你,如何是好……”
死去,向来不怕,为安在他怀中,却这么怕……怕得不敢死……
“真正的,是我的女人了。”
“你……”
“相公……”她本来只恨他迷色,从不晓得这“压不住的火”究竟又多烈,本日才晓得,这火充足把他两个都烧成灰烬……“那你……还应下我……”
“你……就不是个好的……”小声儿乏,喘喘的,攒不敷力量,说一句,额头都冒汗,却掩不住那边头甜甜娇嗔。
“冤枉啊,我哪天哪夜没回府?”
心化在泪里,再也没有力量去应他……
“嗯,”
……
送他出了门,莞初便软在床榻。停药已是二旬日不足,心力虚乏,他又正在兴头上,她不得不每日悄悄施针,幸而信期拯救,方勉强受得。这一出门就是大半个月,她恰好能复用几日药,缓一缓。昨儿夜里是头一颗,服下去,心就跳得短长,比那心慌乏力都要难耐,喘不过气,也躺不下,直坐到后半夜,这才歇了。正巧闵夫人两日前被钱府接去了阜济,这便由着性睡到了快晌午,方缓过些。
素芳苑的两人都是怕热的主儿,遂早早换了茜纱窗,清爽透气,院子里的枇杷香,院子外的荷叶香都飘飘悠悠地出去,再不点熏香,留下这满屋子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