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乐土。
“算了,另有两日御史大人该到了,到时候开堂重申,你兄弟如有证据逞堂倒罢了;若没有,不如不见。”说着老头儿一歪身子躺下,“睡吧,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
“还没有,有事么?”
天悦正一小我锁眉沉思,忽地听到哐啷啷的铁锁声,昂首看,门口的小烛照着狭小的石阶,狱卒们正推推搡搡地带下一个犯人来。只见那人斑白发、精力烁烁,半百之人深陷囹圄竟然还能有笑容,可一看那老顽童一样的笑,齐天佑惊得扑通扑在牢门前,“陆大人!!”
阴冷暗淡的重犯牢,一面铁栅,细不过拳;三面四方青石,爬满了绿苔,只要不到碗口大的一扇小窗,通上去也不过是狱卒把守的通道。没有了天日,只能偶尔听到外头的雨声。
“去了,甚么也没找着。齐天佑的书房也找了,都没有!”
隔着帐帘,天悦好是压了压嗓音,尽量柔嫩,才道,“嫂嫂,你又……歇在师兄卧房里?”
“只要两个去处,一,齐天睿随身照顾;二,有人带着账簿藏匿了。”
莞初听着抿嘴儿笑,想着他打扮成琴师的模样,带着扁方的帽子,席地而坐,围在一群小丫头中间,怎能不生趣儿?
天悦正劝,忽见那院门口仓促出去一小我影,高大英挺的身型恰是谭沐秋!
“是!!”
“大人!”黑衣人猛地惊醒,“小的夜探齐府时听两个上夜的人说,自从齐天佑出事,三公子齐天悦就不见了!”
……
莞初摇点头,“不会,虽说别人能够藏在伊清庄,却不能跟着伊清庄的车,毕竟,一旦有事,就会把莫大哥拖下水。只能是……官兵不会查,或是查也不能细心查的处所……”
“啊??”齐天佑闻言一惊!这老头儿行事乖张,向来都不把府衙放在眼里,难不成……“大人,您,您是本身出去的??”
天悦也笑了,这就是二哥么!忙问,“师兄,那彻夜你就得把账簿送畴昔?”
“啊?”天悦惊奇,“不是说花船也查么?”
人已猖獗,心却有力支撑,恨本身这一身皮郛无用,更恨还在这人间残留……
若没有,不如不见……垂白叟的话如锥刺心,如果账簿有失,天睿必然不能现身,远走高飞,方能躲过此劫……
……
被扔回牢中,天佑勉强展开眼睛就不觉嘲笑,烧毁江南官仓,这是“谋危社稷”的大罪!该上报朝廷,请族刑,满门抄斩!可一帮蝼蚁蛀虫,毕竟不敢!不敢把这么一桩惊天大案送去刑部,亦不敢去抄当今圣上的教员、齐老太爷的府宅,只能以戋戋渎职罪将替罪羊下狱问斩!
“哼,”韩俭行咬牙道,“找到账簿,他也必须死!”
“我晓得。”
送走谭沐秋,天悦折转返来,夜已深又下着雨本该回配房歇着,可看着那正堂卧房里亮着的小烛,天悦蹙了眉,思来想去,一顿脚,又大步上了台阶,排闼出来。
“……哦。”
“证据……在我兄弟手中。”天佑考虑了一下道。
“恰是!”钱仰荀立即拥戴,“大人所见极是!”
黑衣人拜别,钱仰荀凑到身边,“大人!光阴未几,一旦找不到账簿,齐天睿必须死!”
“嫂嫂,下雨了,你出去些,莫要雨潲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