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人眼中的灿烂毕竟属于男人,关起门来,女人们的日子还是这四方院落的六合。
起家洗漱,莞初已叮咛人从素芳苑给他取了衣裳来,一身新做的双丝金线宝蓝箭袖,非常喜庆。
齐家一向就有双胞儿的脉,老太爷那一辈是一对双胞兄弟,到了齐允年膝下又是一对双胞的女儿。莞初三个月的时候就把出了双脉,当时阖家虽喜,却不敢张扬,现在月数足都已作准,每日胎动更能清清楚楚地分清两个小家伙的手脚。大家都喜,闵夫人更是合不拢嘴,可这做爹的却非常忧愁,总嫌肚子小,总感觉一个月也没感觉大多少。
一桩桩,一件件,齐家的日子谨慎又昌隆,仿佛统统都安妥,可看着黑漆漆的夜,莞初的内心不知怎的总感觉那里空落落的……
完工那日老太太亲身命人摘下“翰林”的灯笼,今后,齐家第三代效命社稷,稳驻江南。
齐天睿头昏脑涨,被天佑和天悦拽回了席上。
兄弟两个恰是悄悄说着话,不知怎的就听得屏风那头老太太把莞初叫了畴昔,跟关煜说这是我的二孙媳,不说过门多久、膝下空空,只说也请关大夫给把评脉。
“孩子……孩子呢……”
“哪个也没有我丫头金贵。”
一家人正吃得热烈,有小丫环来回说:“大夫今儿来给大奶奶和小公子评脉,大奶奶问老太太要不要见?”
春光明丽,湖面上波光粼粼,悠悠画舫泛在湖心,漾出一波波波纹。碧纱轻舞,跟着河柳飘飘,贵妃榻上,莞初将将被喂下一碗阿胶糯米粥,现在靠在他怀中,享用着那小风拂面的舒畅,听他半天不吭声,转头,才见此人锁着眉头,莞初忙问,“相公,怎的了?”
可贵日头晴好,照得一府里暖洋洋的,更加喜气。满月酒摆在福鹤堂外的暖厅里,秀婧秀雅这几年一向陪在老祖宗身边长,出落得亭亭玉立,蜜斯妹搀扶着老太太一道坐在了上座;除了东西两院的主子们,外嫁的秀筠也返来了。秀筠现在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身子也是金贵,夫家本是不想她走动,可那夫君如何拗得过她,只得谨慎翼翼地陪着来,老太太见着自是非常欢乐。
至此算是美满,可候在门外的齐天睿却主张已定,定要离府另过。彼时老太太握着莞初的手说舍不得,大哥天佑也赶快搭话,非常挽留。可齐天睿还是眉头舒展,不肯松口,直到他的丫头起家到他身边,袖子底下掐得他生疼,没体例,只好勉强应下。
喂完奶,齐天睿把两个娃娃抱了出去。
“有人秉承就得了,长房长重孙,还计算甚么?”
她笑了,窝在他怀中,甜甜睡去……
他像个求着爹娘买玩物的小儿,一副不依不饶、赖皮的模样。被他缠得没体例,莞初昂首,悄悄啄了他一口。
三弟天悦一向偷偷在与乐土上戏,早已名声在外,可因着与二哥有约在先,老太太活着时他不成挂牌,是以上还在读书应功名,可毕竟没能落第。于此事,齐家也不再强求,齐天睿恰好借机将他接下,说做买卖的帮手。许是小儿子天旭读书非常长进让齐家又有了新的希冀,或许是看着齐天睿在江南的气势公然不普通,老学究的齐允寿竟是开了窍,点头应允让次子天悦进入商贾。
“莞初……莞初?你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