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急,我急!”闵夫人圆圆的身子贴着炕桌凑过来,“天佑和兰洙这些年也不过是生了个丫头,我们也是嫡房孙,你瞧老太太上心的,还不是盼着?我想着早早给你物色,等这宁家的丫头走了,就是现成的。”
莞初愣了一下神儿,绵月笑了,悄悄推了她一把,“快去啊。”
一张小脸燥得红扑扑的,常日那对劲的小涡儿僵在唇边,瞪大了眼,清澈的虎魄里头满是铜钱。齐天睿瞧她肉疼得直吸冷气,心甚慰。丫头长志气了,已经连着两天不睬他。一场金凤的小风波,把丫头给伤着了。本身也是一时动了怜悯之心,没等得人家求一个字,就亲手把金凤给她戴上了。想爷从小到大何时给女人梳过甚?岂料这折下腰、赔了笑的头一遭竟是一丁点好儿都没得着,还把人家给气得小脸煞白,起家瞪着他,小牙紧咬,袖子底下那只胖手怕是也握紧了小拳。齐天睿倒不介怀离得近看那两只标致的虎魄,浅浅得透明,深深不见底,只是当时小鼻息喘喘的,一股子干劲像是就要跳起来咬他一口,齐天睿没躲,想着真要跳起来多少风趣,可她到底没有,推开他,走了。
莞初正在兴头上,绵月从外头出去附在耳边悄声道,“走,我们出去。”
娘儿俩吃了盅茶,齐天睿又道,“初六在我宅子里有一桌酒,都是至好,结婚的时候没赶返来,这回要一并带了夫人贺,到时候我带了莞初畴昔。”
一点子小脾气么,他还受得。只是暗下问艾叶儿,才晓得那天她出去带了赎当的包裹,从顿时摔下来把她娘临终前留给她的琴给摔裂了。断琴被她收进柜子里上了锁,齐天睿想着现在就是万两黄金也买不得悲伤,今后,他罪过滔天。
恰好下了几日雪,房檐枝头,晶莹的雪景应着赏花楼的红墙,非常养眼。
“哦?”听闵夫人说的狠,齐天睿觉出话里有话,“她怎的了?惹甚么闲话了?”
一盏茶的工夫二奶奶就被赢空了,丫环们兴趣正浓如何肯依,莞初额头冒着汗,满面通红,被人挤着想抽身都抽不得。
“女人,”
这但是二爷亲身从九州行的老货里头挑出来放进彩礼的,丫环们一阵惊呼,而后都骨碌滚着下炕,四下跑去捧了梯己出来要跟二奶奶换。
齐天睿蹙了蹙眉,闵夫人又道,“天悦这孩子生就一副俊模样,打小儿内疚,向来谨慎、礼数周正。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老太太还说他小,要过一二年才给提。这怎的你那媳妇儿一进门,不几日的工夫倒与这小叔子有了友情?莫说是我们隔了一层的大师子,就是那小门小户的亲嫂嫂又怎好如此?莫说传出府外,就是传到东院,大太太常日里对这一房的孩子不闻不问,凡是有了这事,还怕她不挑理?”
齐天睿嘴角一挑,淡淡一笑,“我倒不急。”
齐天睿想了想,点头应下。
药房在园子东门拐角处,因着府里人多,单另了一个小院子出来,两间正屋里一面墙的药斗柜子里存着常备之药,两边书架子上是医书、药典并各房各年的询医录制并药票据;房中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笔墨纸砚齐备,大夫们来看过病以后常要来此处检察录制,两个执事人轮番当班;两边配房是各色草药补品,寻季晾晒,另有两个小厮打理。小院青砖灰瓦,从未润色,甚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