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初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头顶帘帐上那只展翅的小鹊,这些日子无头苍蝇似的烦躁、一腔肝火都像她的人一样被禁在这帐子里、裹在棉被中,四周塞满了棉花,一动不动。帘子只掩下一半,外头上夜的烛光鬼火普通无风也恍恍的,恍得这周遭的静死了似的迫得民气神炸裂。
莞初系好罩衫,低头瞧了一会子又褪了下来,“去把我那件薄袄儿拿来。”
“今儿我不出门。”
莞初抬眼看了看,有力地笑笑,“就是有些头晕,无妨事。”
不一会儿,房中冉冉的一股玫瑰香,味道略浓,却与这洞房红非常适宜。
帐中暖暖的,鸳鸯戏水,龙凤呈祥,新人新帐几个月畴昔还是那么新奇的大红。看那床边人懒懒地靠着,一身软绵绵的,红秀轻声问道,“奶奶身子不适合?可要传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