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纤细的窜改,一一落入他的眼中,他不觉浅笑,提步而出。
星回每日听她请了安,也隐了身形跟着她在那阁楼待着。倒不是对她有兴趣,不过是感觉内里有几本册子很有些意义。几百年前他曾在深山里一座宗祠里看过,保存到现在实在不易,内里说的是如何用药草操控人的感情。行文说话到是很有月见的笔风,想到月见,星回的嘴角不觉牵了牵。
这日搬了一坛少白雪酿到了书阁,子书澈正在案后埋头看书,头都不抬。
青羽一愣,继而大喜,仓猝接了钥匙去寻书。身后传来极淡的喟叹:“飞鸿踏雪泥……竟似如此……”
傅隐一愣,因她问的俄然,不觉也细心想了想,“没有……”
他接过书翻看起来,指尖在泛黄的卷页上抚过,眉心微蹙。月红色的长袍松朴,不知是不是午后光影的原因,他周身有着几近难以发觉的光晕,暖和而熟谙。见他专注的神情,她不觉想着瑟兮涧兮的词句,脸又红了红,吃紧移开目光。
长亭却出声道:“前面山角新修了亭子,可要一起去看看?”
长亭负在身后的手不由紧了紧,突破二人沉寂,“天气已晚,该归去了。”
门外之人似是吓了一跳,愣了一愣才排闼而入,满面通红,“没打搅山主吧......”
她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不过几人高的树,倒是没甚么怕的……”话音未落,猛的被人从身后推到雕栏边上,目睹着脚下深谷千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立时连声音都呼不出,紧闭了双眼,一双手慌乱地抓住那人的袖子。
这么一个转头,瞥见青羽趴在一边矮榻上已然熟睡,他摇点头,顺手将一卷书丢在她的脑袋上。青羽吃痛,立时转醒,看了一圈并未瞧见人影,悻悻瞟了一眼砸在脑袋上的书,立时大喜,翻了几页就冲出阁去。
长亭见她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本身,强忍着笑意,“他说的没错,那晚你是不便出来……”目睹她顿时低头沮丧,一味只拧着衣角,浅笑道:“不过,如果有人看着,又不被主事和我瞧见,估计……”
“如何会。”长亭放动手中的笔。
耳边有人低笑:“谁说怕高处我都信,唯独不信你……”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肘间,倒是傅隐。
“你来就是为了泼一桌子的墨水?”长亭含笑望着她。
傅隐眉毛一竖,“不就是看着你么?也没甚么难的……风太大,我先回了。”说罢几步就走得没了影子。
青羽实在很喜好他的性子,固然冷了些,不过凡事直来直去,措告别事毫不拖泥带水。但也晓得他甚么都好说话,唯独不能怠慢他的书。此番寻药心切,将阁里的书一通乱翻,确是被他恨得牙痒痒的。
他沉吟半晌,“你怕高?却整日在树上……”
傅隐方欲再开口,被长亭一记眼神,堪堪逼了归去。
青羽缓缓展开眼,方才一瞬,如坠虚空,一些混乱的画面仓促而过,心中极大惶恐。目光穿过面前二人,并无定出。
她面上一片空落之色,再不言语。
长亭昂首,见她整小我将近扑进画里,浅笑道,“也没你想得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