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畴昔。
果不其然，扯到了半夜过半，那几位上了年纪的垂白叟们扛不住了，这才有了偃旗息鼓之态。
听风内心稀有，去厨房借了火，把水晶油包热上了。
顾云锦躺在榻子上翻京中书局最新出的话本，这故事风趣，看得她津津有味。
贾妇人笑呵呵出去，指了指手中食盒：“素香楼的水晶油包，晓得你喜好，就给你拿来了。”
贾妇人道：“传闻文书都收回去了，就是不晓得甚么时候能找到燕清真人。只盼着在那之前别再出甚么差池才好。”
顾云锦抿着甜滋滋的馅儿，眼睛不由笑成了新月。
府衙厨子做菜，重辣重油，瞧着是红彤彤的，蒋慕渊平常吃的还算顺口下饭，被听风这么一提，嘴里不由的就念上了甜味。
第二天下午，本来是乌太医约了要来看诊的日子，可终究来的只要夏易。
可这个模样是见不了别人的，特别还是个男的……
“她倒是吃的甜。”蒋慕渊发笑，夹了一块鸡丁。
天气大暗了。
顾云锦现在起得挺早的，先跟着念夏练了功，这才去陪徐氏用饭。
笑归笑，回想起前回蒋慕渊翻墙的凌厉身姿，顾云锦想，那工夫确切挺俊的。
念夏拿着抹布，等听风翻墙出去了就擦了印子，转过来与顾云锦道：“论工夫，还是小公爷的俊。”
念夏等抚冬走后就关上了门，转过来低声与顾云锦道：“是不是小公爷……”
蒋慕渊正咬油包，被“绝望”两字怔了神，一时不查，叫馅儿烫了嘴，一面哈气一面看着听风。
吴氏闻谈笑道：“自打搬到城西，离素香楼也远了，常日买些点心也不及以往便利，云锦一向念着呢。大娘是一早去买的？人很多吧？”
夏易没瞒她们，道：“皇太后病了，乌太医中午时就进宫去了。”
听风垂首道：“主子看顾女人那模样，该当是刚刚才换了身衣裳，又重新梳了头的，脸上胭脂瞧着都是新抹的。
贾妇人摆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也没费甚么劲儿。”
“难说。”顾云锦说完，把话本放下了，趿着鞋子走到了打扮台前。
前回蒋慕渊过来与她说石瑛做的那些事情时，顾云锦就晓得石瑛活不了了。
听风忙道：“主子真没有诓您。”
蒋慕渊又咬了口油包，甜滋滋的馅儿在口中划开，顺着咽喉入了五脏六腑，跟蜜似的。
“顾女人瞧着挺绝望的。”
不管是落在侍郎府还是落在杨家手里，都是如此结局。
徐氏和吴氏还在给贾妇人伸谢，顾云锦捧着贾妇人塞给她的油包，垂着眸子就笑了。
话音落下，顾云锦回过神来，问道：“小公爷很忙？”
听风只是来禀话的，说完就走。
听风嘿嘿直笑，不错过任何一个给蒋慕渊说好话的机遇：“爷说了，晚一天，怕女人多担忧一天，归正从府衙过来也不远。”
顾云锦捧着话本笑得直不起腰：“如何翻个墙，还让你比出个凹凸来了？”
蒋慕渊被听风抱怨了一通，没有半点活力，反而笑了。
她觉得他要去，那么细心打扮了，定然是会绝望的吧……
顾云锦舒了一口气，道：“既然措置了，过几天与我说也是一样的，小公爷闲事要紧很多，还让你这么晚来一趟。”
燕清真人的那一出，顾云锦几人前回从夏易那儿传闻过，但青龙偃月刀倒下来，还是很叫人不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