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姨娘红了眼眶:“只可惜夫人去得早,不能带着奴婢回籍探亲了……”
莲儿不由抱怨:“大蜜斯好生难缠,瞧不出姨娘您不安闲么?”
蔡姨娘道:“有事求蜜斯,不知可否。奴婢畴前在汝南有个熟悉的姐妹,前些日子来信说碰到了难处,奴婢想寄几两银钱畴昔。您也晓得,奴婢多有不便,能不能请蜜斯找人帮奴婢带畴昔?”
可她不能不顾念卫姜。一旦她与蔡姨娘反目,又该如何面对卫姜?
不待卫雁答话,卫姜已开口道:“姨娘就是如许,一味看低本身。秦姨娘有孕,父亲每天去看望,姨娘您病了,父亲如何就不能来瞧一瞧?如月,别听我姨娘瞎扯,你去你的!”
卫雁抬起脸来,容颜泛着光彩,泪水不受节制地滴滴滚落。这么多年,她各式示好,卫姜给她的,老是一个冷酷的背影。如何也想不到,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她怎能不冲动?
房里上了夜灯,菜肴流水般一盘盘端上来,均是平淡易消化的食材,卫雁忽道:“这时候,父亲也该返来了吧?如月,你去前院瞧瞧,如果父亲返来了,就说蔡姨娘病发,叫父亲来看看。”
主仆俩正说着话,蔡姨娘来了。卫雁赶紧抹去泪水,笑意盈盈地迎蔡姨娘坐下。
卫雁赶紧唤人出去,莲儿忍不住上前抱住蔡姨娘,道:“姨娘,姨娘,您是不是犯了老弊端?蜜斯,奴婢求您,能不能请您派人知会夫人,请秦大夫来瞧瞧我们姨娘?”
一餐饭下来,蔡姨娘坐立不安,神采一阵青一阵白,用了半碗汤羹,就再也吃不下了。
卫雁道:“姨娘客气了,找我有事?”
如月苦笑道:“夫人遣去的人说道,秦大夫外出看诊已有两天,尚未返来,夫人晓得姨娘的病情紧急,就做主请了张大夫来。”
莲儿道:“大蜜斯叮咛人去请秦大夫了,想是一会儿就能来。”
卫雁笑道:“既如此,你奉告我她的姓名住处,我写封信,叫母舅关照她些便是,千里迢迢寄甚么银钱,路上若丢失了,岂不成惜?提及来我已很多年未见过两位母舅,是我不懂事,这些年竟未向母舅写信问候过,姨娘还记得母舅住哪条巷子么?我倒忘了呢。”
蔡姨娘垂垂缓过劲来,只说不敢打搅蜜斯,执意要回碧云阁去,卫雁再三相留,说要陪着姨娘用饭,卫姜也死力相劝,恐怕冒然挪动倒霉姨娘病情。只令蔡姨娘悄悄叫苦。
一时心乱如麻,灌了一杯茶水,冷不丁瞧见如月立在门旁,神采有异,晓得她正忧心秦大夫被劫一事被人发明,就起家叮咛道:“如月,你去厨房叮咛一声,说蔡姨娘病了,饮食要平淡些,食材不成与药物冲撞了!”
过一会儿,如月返来,垂首道:“老爷不得闲,说过几日再来瞧姨娘,叫姨娘好生疗养。”
张大夫是京中驰名的妇科圣手,卫雁不敢怠慢,隔着屏风道:“有劳张神医。”
蔡姨娘斥道:“胡说甚么?大蜜斯对我好,你还不乐意么?”
不及多想,如月已回到屋中,道,“夫人已着人去请秦大夫了!姨娘放心,应是顿时就来了!”说着,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卫雁,非常严峻不安。
“是松河巷第二个宅子,奴婢记得真真儿的。”蔡姨娘非常感慨,“一转眼十余年,未曾归去过汝南,只盼两位舅老爷跟老太君安好。蜜斯写信去,就说奴婢向诸位主子存候吧!蜜斯代主子们受我这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