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脱手,燕豪,是不是要本王亲身脱手?”夏存先急了,上前一把抢过燕豪手中宝剑,剑尖一横,就要朝夏祥刺去。
“我!”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高举右手,一脸愤激,“我是杀猪的,我不懂甚么大事理,也没读过多少书,我却晓得,天理安闲民气。这位小哥,你为民请命,为百姓打抱不平,我拼了这条贱命,也要替你讨还公道。仗义每从屠夫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此时现在二人才对夏祥完整窜改了观点,比起刚才二人的英勇,现在的夏祥,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我作证。”
高见元也是清楚燕豪现在骑虎难下,他和燕豪是星王的部下,如果服从见王之命当街杀人,事情真要闹大了,为了自保,星王必定舍弃他和燕豪。而现在看来,事情已经闹大了,方才夏祥的一番话,已然激起了民愤。
匹夫之勇勇在一时,气势一消,便再难提起士气。张厚只知呆愣当场,张大嘴巴,别说上前一步为夏祥得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沈包还好,想要迈步,却吓得双腿微微颤抖,没法转动,嘴上却喊了一声:“停止!”
“保全本王的名声?夏祥,你是失心疯了还是傻了?本王名声在外,爱民如子,还用得着你一个蝼蚁之辈保全?说的是甚么胡话梦话。”夏存先气笑了,笑过以后,手中宝剑一挺,“从速受死,本王没工夫和你说个没完。”
络腮胡子壮汉的话,并未引发多少反应,反倒是被他激叛逆愤的圆脸墨客的一番话,如水入油锅,顿时激发了围观百姓抢先恐后的呼应。也是圆脸墨客的一番话,很有煽动性。
在张厚和沈包二人连袂脱手对于夏存先之时,说实话,夏祥的无动于衷让二人大失所望。张厚感觉夏祥过于脆弱,遇事既无勇气又无担负。沈包想的是,夏祥并非怯懦怕事之人,也非贪恐怕死之辈,为何如此窝囊?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见王,何惧之有?大夏律法松散,就是王爷也要依法行事。
“王爷且慢,王爷息怒,且听我把话讲完。”夏祥嘻嘻一笑,右手食指一弹,弹在了剑身之上,“百姓都晓得景王爱民如子,也晓得景王是几位王爷中,最为刻薄仁爱之人,十余年来,未曾有过御史上表弹劾过景王一次。如果让御史得知见王殿下在闹市纵马伤人,见王殿下可曾想过,会有多少御史上书皇上弹劾景王?”
随后,时儿和萧五也连声拥戴,围观者也被几人动员,才不甘心肠也喊了几声。固然人数未几,却也构成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阵容。
夏祥安然说道:“太宗年间,韩熙知上京府。高衙内涵闹市纵马踏伤一小儿,被韩熙拿下。次日一早,韩熙便让详细卖力审理案件的知录事参军先打高衙内五十板子再说。晚间,知录事参军过来禀报,已经行刑结束。韩熙不大信赖,亲身到狱中查验,果见高衙统统仍旧,那里像是被打过的模样?本来高衙内已打通吏人,想要对付畴昔。韩熙大怒,立即将吏人与高衙内一同提审。第二日,高衙内被仗责五十,吏人同罪,并被辞退公职,永不任命。韩熙随后上表弹劾知录事参军并高衙内之父,皇上大怒,高衙内放逐三千里,知录事参军放逐二千里,高衙内之父工部尚书高深堂贬官出京……”
夏存先一愣,不过还是嘴硬:“御史不过是一群呱呱乱叫的乌鸦,不敷为虑,不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