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凝霜纸、端砚易砚,还是宣笔、散卓笔,以及徽墨,都是好景常在名下财产之一。连若涵微一凝神,手腕轻舒,在凝霜纸上写就一首诗经之诗: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是夜,明月当空,非常美满,恰是秋高气爽弄月的好季候。夏祥几人坐在了院中的葡萄架下,举杯邀明月,一时欢声笑语,洒落观心阁。
观心阁位于安宁河边,摆布都是民宅,周遭百丈以内,没有商店和商贩,也无官府衙门,地处繁华之地却无喧闹之扰,当真是一个可贵的闹中取静的桃源。夏祥一见之下就欣喜不已。
再向前走,有一株柳树。柳树遮天蔽日,少说也有百十年树龄。柳树一侧,有一道清泉迤逦而去,顺着清泉望去,不远处是一方小亭。小亭四周聚水成池,水池不大,却恰好将小亭包抄此中,有一座小桥飞架亭上。
真是好处所,夏祥心中赞叹不已。粗算一下,观心阁少说也代价百万贯之多。且不说代价多少,单是在上京如此繁华之地有如此占地之广的一处宅院,非有钱能够得之,必有权势才成。
徽墨素有一两徽墨一两金之称。
夏祥暗笑,见王到底年青,特地夸大一句,反倒画蛇添足了。
沈包憋得脸红脖子粗,就是不笑出来,萧五偶然憨憨的模样,仿佛缺心眼,偶然冷不防插上一句,却总有画龙点睛之妙。
沈包和曹殊隽对视一眼,二人一起哈哈大笑。
夏祥双手一摊,点头说道:“我也不知,不过既然是见王相托,必是功德,我尽管照做就是了。”
右边的笔架之上是散卓笔,为宣州诸葛氏创制,是以又称“诸葛笔”。散卓笔“偶然”,不消柱毫,而是用一种或两种兽毫整齐散立扎成,笔毫软硬适中,具有尖、齐、圆、健四德。偶然散卓笔柔润、根底坚固、久用不散、誊写流利。
文房四宝,笔砚以外,纸和墨自不消说,天然也都是上品。
“幔陀娘子也一同去否?”连若涵很想交友幔陀,见幔陀不离夏祥摆布,有开口相邀。
“你在考场之上所作文章,是否能够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此事事关事情成败,见王也是隐有担忧,是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沈包正愁不知如何开口跟随夏祥而去,他现在已经不肯再和张厚朝夕相处,一听此话,当即喜道:“指导不敢,愿将平生所学所见所闻,尽数付于观心阁。”
是谁想到的奇策,和他之前所想一样,夏祥心中暗喜,难不成除了高亥以外,考官三人当中,另有人能够暗中策应?他不及多想,忙说:“一字不差,半个时候足矣。”
“是。”萧五非常听话地回身就走,走了几步,俄然将身一纵,跳入了水池当中。
小亭之上,另有一座飞桥通往一个拱门。穿过拱手,前面是一处更大的院落,约有十余亩大小,院落正中,是一方水池,水池当中水草丰茂,芦苇成群,荷花层层。水池正中,堆土成丘,是一个周遭数百丈的小岛,小岛之上,狼藉堆积一些假山木料。公然是尚未完工,还在制作当中。
“你做甚么?”连若涵惊诧不已,见萧五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又冒出头来,她哭笑不得,“让你下去,又不是让你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