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祥深吸一口气,见曹殊隽喜上眉梢曹姝璃一时惊诧曹用果不动声色,贰心中笃定,更加慷慨激昂地说道:“只要心存报国志,身系百姓心,何必非要追求功名和出身?不为良相,必为良医,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只如果以挽救天下百姓为己任,身在朝堂或是江湖又有何分歧?”
大夏虽比前朝国力强大了很多,对平常百姓来讲,读书仍然是一件既破钞时候又耗花财帛的事情。大多数人家,供不起一个读书人读书。大夏固然重文轻武,立朝百余年来,目不识丁者仍在十之五六。
曹用果神采安静如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夏祥一眼,又收回目光,随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沉默不语。
“本年知贡举是翰林学士杨砥。”夏祥不知曹姝璃为何有此一问,便道,“杨学士曾高中状元,文风清雅脱俗。”
曹用果不明就里,又不好回绝,只好接过扇子扇了几下。
这个夏祥,倒还真成心机,既有儒家思惟中传统的济世之道,又有率真和坦诚的一面,在读书人中实属少见。
曹殊隽不知夏祥为何有此一问,睁大了眼睛。曹姝璃也是微露惊奇和等候之意,心想夏祥还真是一个机灵多变让人揣摩不透的少年郎,安闲不迫中又有几分机灵,机灵当中又有些许滑头,如此年纪就有如此聪明,如果日掉队入了宦海当中,说不得会让多少报酬之侧目。
此话一出,曹用果微微动容。倒不是他被夏祥一语震惊,而是夏祥的答复既奇妙又应景,恰好借用自家影壁上的春联。
“读书人,书读得好,考中进士,能够治国平天下。考不中进士,能够正心、修身、齐家。”夏祥翻开扇子,扇子是用檀木为龙骨丝绸为面料经心制作而成,精彩且合用,“扇子也是如此,一把扇子做得不好,能够本身利用,摈除暑气。做得好,能够惠及天下百姓,人手一扇,安度隆冬。曹公,一小我如果有管理一县之能,另一人有一扇安天下之技,二者比拟,谁高谁下?”
先声夺人?不让他开口为夏殊隽讨情?夏祥心中一惊,曹用果方才沉默半响,一开口就是要在他最为在乎的事情上脱手,到底意欲何为?不对,引出知贡举杨砥的话题最早是由曹姝璃而起……这么一想,夏祥又朝曹姝璃望去。
曹用果年过四旬,颌下有须,白袍、朱履,戴儒巾,面相慈悲而不乏持重,他迈着四方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抚须,来到了夏祥面前。
“这怎好比拟?”曹用果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稍一思忖,“对平常百姓来讲,天热之时,有一把扇子在手,比一首好诗更能消暑。”
“曹公高见,兼济天下,不分高低!良相良医,仕农工商,贩夫走狗,将军小兵,只要一心报国,也是不分贵贱。”夏祥顺水推舟,将话题一步步引到了曹殊隽身上,“大夏四海臣服,天下升平,恰是承平乱世,繁华之国。封侯拜相称然是光荣之事,安守本心,做一个手工艺人,只要能够安身立命,又对百姓有效,何必非要考取功名?心系百姓之人,一定都全在朝廷。”
曹用果拱手行礼:“夏郎君不必多礼。多亏夏郎君救犬子一命,曹某感激不尽。”
夏祥起家,手中折扇翻开,动摇几下,向前一步,递到曹用果手中:“曹公,气候酷热,不易动火,来,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