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人精，很快便揣摩过来了，不出四个字，亲疏有别。骆大人摇了点头，果然是生了一副好皮郛，当朝驸马爷呀。
不过，这些间谍中大多数人属于穷户、流民，给后金做眼线纯属混口饭吃，真正厚颜无耻的……是富甲天下的晋帮。
他是天子家奴，不敢欺君，只得硬着头皮递上密折。密折中，将周世显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记录了。
这回，亢富却死也不肯开口了。
周世显微微含笑，轻道：“免了，亢大人刻苦了。”
周世显点点头：“拿笔墨给他，叫他写一封手札，按指模，送去城中的晋帮票号，要现银！”
牢房里，响起亢富锋利的叫声：“十万两，我给！”
一阵，鸦雀无声。
这暮气沉沉的北镇抚司，古怪的热烈起来。
特别是在与大明对峙的努尔哈赤、皇太极期间。
周世显想了想，笑道：“那就……十万两。”
周世显乐了，公然家中是买卖人，太上道了，早知如此又何必挨了这顿打呢？
堂堂锦衣总宪，他天然不怕小小的晋帮，他怕的是崇祯。
骆养性颤抖着进了寝宫，偷看了一样崇祯的气色，仿佛比前几日好转了很多，竟另有表情教诲两位皇子的功课。
“晓得了，下去吧。”
又打了一顿，周世显也有些不耐烦，冷道：“拖出去，砍了。”
周世显可真是大开眼界了，这位亢大人，果然不愧是晋帮出身的读书人。此人家中富可敌国，银子藏在地窖里都发了霉，却抠门的令人发指，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一炷香后，校尉将犯人带到。
这话一说，亢富公然展开了眼睛。
哪晓得……等来的就是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呸！”
一个激灵，亢富悠悠醒来。
“这位是新任锦衣亲军批示同知，周大人。”
招兵榜文往城门上一拍，周世显翘着二郎腿，落拓得意。
摆布校尉上前，按着亢富立下字据，剁了手指，自有人送去晋帮票号，事情办的非常顺利。
叫来了李迁，拿上桌椅板凳直奔东直门。
诏狱里天然不缺刑具，几个校尉将亢富架上刑凳，不久便响起凄厉的惨叫声。这顿打，打的亢富从收回猪叫，到最后嗓子沙哑了，瘫坐在刑凳上直抽抽，便是一桶凉水浇了上去。
他充满血丝的眸子，看了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说，要多少银子。”
从明英宗期间的喜宁儿到明末的晋帮商号，贯穿大明朝的始终，一向最不缺的就是卖民贼。
“呸，厂卫鹰犬！”
这对父子非常专业地，拉拢了大量的汉人细作，对明朝停止了耐久的间谍战。在沈阳、辽阳等一系列严峻战役中，这些间谍起了非常大的粉碎感化。
晋帮票号乖乖将十万两雪花银，用大车送进了北镇抚司。
周世显一看这德行，不怒反笑，从嘴角悄悄溢出一个字:“打。”
校尉向周世显施礼，又向着犯人怒喝：“跪下！”
时候不等人，周世显要招兵买马。
几个校尉也早已不耐，一拥而上。
他出了寝宫扔一脸苍茫，为何如此，一贯刻薄寡恩的崇祯帝，眼睛里不揉沙子，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畴昔了？
此人倒是明末文官的典范，性子又臭又硬还不办人事。
这话如一道惊雷落下。
“剁一根手指，一并送去。”
校尉忙躬身道：“标下遵令。”
在锦衣卫诏狱关了半年，能好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