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丽和姬瑶对视一眼,她轻拍一记二娘子后背,柔声道:“珝娘,再有两个月就是进宫待选的正日。我母亲又请来一名做过女官的女先生,说好要给你再教些傍身的本领,别忘了到时候用心学。”
等在靖义侯府垂花门处的也是一名豆蔻少女,中等身量,弯眉淡淡,秋眸生波,生得温馨落落风雅,着浅妃色宫装襦裙,裙摆上遍绣满地海棠花,由深及浅过渡煞是都雅,不显得张扬却到处透着经心。
二娘子咬着嘴唇几近要落泪,眉眼是耷拉着的,一脸忧愁无解。
梁恒丽会心,转头不经意道:“阿兄,你都替我迎来客人,如何还留在这里,不是起初说过要出门会友,若晚了可别误了时候。”
二娘子脸变得煞白,跟霜打的花儿一样顿时没了神采,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惊问:“不是……上回表兄还提及他不想娶魏家娘子,如何一转眼又改了主张。”
“就晓得你还是本来的性子,怪不得让阿兄总惦记取,非要把你迎进门他才出去,这才招得珝娘犯下病,转头又要挨阿娘几句数落。”梁恒丽推姬瑶坐到窗前笑盈盈道。
这么想,姬瑶也是无私的,何必再纠结于好友的挑选。
姬瑶咽下一口茶水,清冽微苦,她也不绕弯子:“植桑采茶,阿姐进了东宫,还能这么落拓的日子?梁王为人你不是不晓得,笨拙无能,既奢又贪色,虽说才只要十六岁,可已经有两三个姬妾为他生下庶出的后代。阿姐,你大可不必进东宫丧送本身。”
梁恒文哦了一声,悄悄甩开二娘子的手,眼睛盯在姬瑶身上。
“阿瑶”,梁恒丽悄悄握住姬瑶的手,尽力想开口说些甚么,几声感喟过后也跟着姬瑶沉默。
“钟夫人真是妙手腕,舍不得本身的女儿,拿外甥女和侄女奉迎纪贵妃,让你和二妹去填火坑。”姬瑶嘲笑道。
“舅母老是这么体贴,我就多谢了。”姬瑶真还没有缩手缩脚的筹算,她活得光鲜有人瞧不惯,装着活死人更有人上前踩一脚,何必呢?
梁家婢女呈现突破屋内安静,两个婢女端着茶盘果点等物出去,高个偏瘦的阿谁对着梁恒丽一通数落:“女郎每天念着姬家大娘子,好不轻易把人盼来,茶水都不晓得给人上。亏奴一早预备好,巴巴等了半天听不见屋里有动静,只好自做主张端出去。”
姬家跟之比拟,真是自叹不如。
姬瑶接下青釉浅盅,浅笑道:“有紫杉在,梁家阿姐当然不消操心,凡事有你筹措着嘛,她恰好做甩手掌柜享清福。”
“都怪你。”梁恒丽收回目光后对着姬瑶说话。
“我这就去。”梁恒文说走就走,等二娘子回过神,人已消逝在甬道尽道,一抹浅兰色衣角微微飘起,她有些恹恹的嘟着嘴感喟。
姬瑶目不斜视,只笑着说:“瞧,二妹还像前些年一样爱玩,阿姐只要不嫌烦,固然留下我们俩,我是没说的。”
那魏家娘子姬瑶先前也熟知,知书达理,丰度高于二娘子不止一等,家世更加显赫,为大周股肱之臣辅国公家嫡出孙女,两个远亲兄长一文一武皆是青年豪杰。
可见钟大将军徒有浮名表里不一,现在又手握兵权在外交战,逢着乱党横起,大周朝真是变数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