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酒,喝完了?”刀疤脸讪讪地收回击掌,运起灵气,顿时雪地上升起无数波折藤蔓。
前路被阻,丁小磊毫不慌乱,所幸坐于雪地。
少年定睛细瞧,几个蓝衫男人脸面四肢皆或多或少有些新伤旧痕,心知这是赶上了散修。
路子归元峰山脚小镇时,出于猎奇,他也曾步入那“天机堂”中瞧过,炼气悬杀榜上,排于顶头的炼气境修士,不过三枚灵石罢了。
少年未曾理睬那口出赞叹的刀疤脸,而是朱唇轻启,套着酒袋口,咕噜咕噜喝了个洁净。
“哟呵,这小子竟想与我们为敌。”那刀疤嘴不觉嘲笑“小娃娃,你是哪个宗派的?”
低头细瞧,数十条碧绿翠绿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双脚,阻住了他的脚步。
这些个一样吐纳六合灵气、汲取日月精华的修士,多为各门各派的弃徒或是犯了大错叛出师门的逆徒,他们或孑然单身,或三五成群七八抱团,吼怒山林,尽做些剪径掳掠的盗贼之事。
少年不答,只是冷冷瞧着对方。
少年内心嘲笑,心想,这等臊阉货,竟将拦路打劫说的这般高贵,倒也是奇闻一桩。
少年语尽,信步前行,走过诸蓝衫身侧,法度稍顿,道了句“山高路远,今后相见。”
数袭蓝衫将少年围于当众,为首者面不必发,光亮溜溜地脑袋如个大号的剥壳卤鸡蛋。
“炼气三层的小毛娃娃,竟敢如此口吹大气。”
笑中有悲,凄然寒凉。
烤肉下肚,丁小磊周身平增出几分力量,心中也稍是笃定,自囊中抽出长剑,暗自防备。
“久未有人扰我师兄弟清修。”那鸡蛋脑袋的蓝衫青年,嘴角有处虬结如细蛇般的刀痕,口齿开阖间,那疤痕爬动如钻地蚯蚓,瞧着令人平生几分恶心“你这不懂事的娃娃冒然撞将出去,扰了我等的平静。”
咳咳咳。
少年心知,这黄白之物乃是黄金白银,而这晶白物事,天然指的便是灵石了。
“天机秘事,灵石封口;拿人财帛,与人消灾。”丁小磊随口诵出天机堂门口所悬牌匾上的春联,眼中微唅调侃“诸位怕是‘榜上驰名’之人吧。”
“好酒。”
寒意懔然的茫茫雪原,充满了欢愉的氛围。
六合无垠,寒意慎人。
丁小磊嘴角抽-动,眼角遍是寒意与调侃。
“哥几个自打叛出师门,被日夜追杀,如果小兄弟能赠些晶白之物,今后如有调派,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丁小磊抬头而笑,惹得漫天白雪瑟瑟颤抖“康庄通衢朝天阙,吾与君各行一边。”
毫偶然理筹办的少年,被呛的眼泪都快咳了出来。
早在玄阳宗,丁小磊便常听人提起散修,这一独特的存在。
氛围固结,杀机迸现,数位蓝衫手执兵器,如果少年言语稍有不对,那便是血溅七步的了局。
脱手?
一语道破身份,诸蓝衫神采皆变。
刀疤脸哈哈一笑,轻舞袖袍,伸出尽是老茧的右手,比了根食指,摆布闲逛。
刀疤脸不愧是大师兄,腹中自有城府,虽是眼中杀机乍现,可还是笑意可掬。
“不知,以师兄之见,该当如何挽救?”
如果“酒中仙”的酒,好似清风拂面的话,此酒便好似刀剔骨肉。
“大师兄,这浑小子怕是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