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句话,直接把孙昭的狡计打了归去。
如果搁在以往,或许直接就拔刀砍人了,但是现在程处默仿佛聪明了一些,竟然学会了抓人话柄做出反击,嘿嘿嘲笑道:“请叫我程县尉。”
但也就在这时,忽听有人淡淡开口,悠悠然道:“此等烂杂之事,何必掰扯清楚,黄口小儿混闹,孙昭县令也跟着混闹吗?县令莫要忘了啊,你明天是在升堂呐。你身为一县执掌,有权问审断案,哪怕程县尉乃是官身,可他的职位比你低呀。既然你高他低,这县衙之上就得你说了算……”
他蓦地大笑出声,目光遥遥看向程处默,淡淡道:“程县尉,你要禁止本县升堂问审么?如果真要禁止,还请明言说出,如此本官才好上书朝廷,趁机夺职了你的县尉之职,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密云县衙当中,到处满盈着严峻氛围。
只要能把世家并吞粮仓的罪名找人顶上,打死几十个孤寡女人美满是值得的,倘若本日之事无人插手,这些女人的结局可想而知。
可惜,程处默甚么脾气?
孙昭较着被他噎的不轻,厉声暴喝道:“现在已是大唐天下,你竟敢说犯乱之语。”
孙昭多么机灵,顿时反应过来,他刚才因为被程处默所气,故而思路钻入了牛角尖,这时才俄然发觉,他底子不需求和程处默吵,他的官位比程处默大,只需求动用他的权力便可了。
孙昭暴吼一声,厉声喝道:“你这是在替程家招惹灭门之祸。”
他说着挥刀一击,冲着天空咔咔两下,大声又道:“一个县尉之职罢了,你们真觉得小爷会在乎?就算夺职这官又能如何,恰好让我弄一个更大的官儿,哈,是不是感受很不测?是不是很欣喜?别活力啊,别难过啊,俺家上头有人,你说这事气不气人……”
哪知程处默毫不在乎,反而一脸对劲看着他,道:“我就说了,你能咋地?我爹号称混世魔王,这事连大唐陛下都曾承认,秦王殿下乃至专门承诺,答应我爹能够保存称呼,你算甚么东西,莫非比大唐的陛下和秦王还高吗?”
他用心收回大笑,并非城府不深,相反乃是攻心之策,但愿程处默落入圈套。
岂会尿他这一壶?
此人较着是个手腕阴柔的妙手,短短数言已经给孙昭指了然方向,只听他慢悠悠又道:“所谓官大一级,覆压其顶,明天之事便是说破天去,一个县尉也没法禁止你的定夺,因为,你是县令,而他,只是县尉。”
有人在护着这些女人。
孙昭咬了咬牙,蓦地开口道:“你进县衙当然能够,但你为何带着仆人?足足一百部曲,此事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