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听此人胡言!”曹子昂长刀虚劈:“此人乃马王帮贼人,易容改装,乱我军心,将他拿下……”
司马伦此时所乘坐骑,乃万中无一的名马,蹄力极健步。边御风活着时,他也曾多次旅游清冷山,对山中地形非常熟谙,现在专拣崎岖之处而行。他骑术纯熟,悄悄巧巧,避过山中停滞。
曹子昂万料不到,司马伦被弥须陀“参天指”重创后,还敢呈现在两军阵前,心底生出一丝慌乱,但心知眼下若不尽快节制局势,于他大大倒霉,当即抬刀前指,“都督为马王帮贼人所害,此人毫不会是我们的都督!”
“大蜜斯,不成!”孟绮翼俄然道:“这小子用心叵测、不怀美意,依我看来,这小子成心为之,用心耗损我帮气力,以减少他掌控我帮的阻力!”
“落红径?”曹子昂嘴角上扬,“‘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好有诗意的山间小径。”
归海参霸、元岿和其他几个掌旗使,本来面上兀自有不平之气,但听边淇儿信誓旦旦的包管,不敢再有质疑。毕竟边淇儿乃边前帮主遗孤,素以识人见称,在帮中弟子中也极有声望。
“将军高见!”
余下梭镖手,隐身于之前藏身的巨岩、草丛以后。紧跟着数十名盾牌手,俄然跃出,盾牌木质皮革,皆裹有犀牛皮,坚固非常。世人借着盾牌保护,窜到相州兵近前,挥起明晃晃大刀电影,尽往相州兵战马四肢砍去。他们行动极快,来势如风,眨眼功法,数十骑坐骑被砍翻。
“将军,”杜成峰见林中古树苍翠,巨榕成荫,树下尽是半人高的杂草,心中模糊有些不安,“兵法云,逢林莫入,我们还是绕开吧……”
“放箭!”曹子昂咬牙挥手,显赫军兵士悲观应对,弩矢三三两两,司马伦坐骑左突右闪,轻巧避开。
“都督!”元贞将眸光放在了司马伦身上,“叨教都督,身子好些了吗?还能行那诱敌之策?”
抬首了望,冬眠于群山之间的清幽小径,盘曲向远,迤逦悠长,漫天飞花,缤纷耀目,暗淡残香,缭绕不断。道旁尽是半人高的杂草和巨岩。
“参军,”杜成峰道:“我军连番大战,固然折损不大,但将士怠倦不堪,是否停下临时安息一阵?”
这时,标兵兵上前来报,“将军,前面已经是落红径了!”
杜成峰道:“听闻此处阵势低洼,每年暮春时节,四周山头的落花齐会于此,因此得了这个雅名……”
目睹马王帮弟子毁伤甚巨,司马伦浓眉紧皱,透出一丝怜惜、不忍之色,调转马头,顺着身后落红满地的清幽小径,发蹄疾走。
“都督,是都督!”他身后显赫军群情涌动,“真的是都督!”
边淇儿摆摆手,长声道:“清冷山是我家,马王帮是我父亲平生的心血运营,我想保住它的心,和各位是一样的,请各位信赖我,我毫不会拿本帮数十年的基业做赌注!”
“贼人跑了!”曹子昂只道这是撤除司马伦的最好机会,顾不得剿杀马王帮弟子,喝令道:“我们追!”他一骑抢先,杜成峰紧随厥后。
曹子昂发命追逐,却仍被落在背面,当即搭起长弓,连发数箭,司马伦听风辨形,摆布飘摇,羽箭贴着腰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