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汗的恶兴趣，我是不肯作陪的。”芜歌翻身坐起，她从盛乐城府的客房被掳走时，恰是深夜，她只穿了一身浅青色的丝质睡裙。丝裙轻浮超脱，衬得绝美的容颜，添了几分娇媚，她端倪清纯，神采倒是清冷。这又清纯又娇媚还高冷的纷杂气质，让自认阅美无数的柔然可汗不得不在心底啧啧。这方是人间绝色。
“喔哦，喔哦。”将士们还在大声戏谑。柔然崇武，出征更是九死平生，这些在刀尖上求生的人早把面前的每一次放浪形骸，视作是绝命前的最后狂欢。柔然虎帐的传统是俘来的女子，是全军的战利品。那些狂呼的男人们，莫不是想等着他们的可汗享用好战利品后，犒赏他们一杯残羹。
芜歌总算缓过神来，张嘴却还是说不出话，只手覆上了他的，目光尽是扣问。
潺潺的流水声越来越近。芜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循着流水名誉去，只见一条乌黑的水带在余光下波光粼粼，一起流向幽深的黑暗里。
“感谢。”
“拓――跋――”她的声音消逝在了嗓子眼，眼角排泄泪来，不知是因为面对灭亡的惊骇，还是因为身下的声音而心伤。
“美人在想甚么？”
拓跋焘哈腰捡起剑，扭头，托住芜歌的头，重重地吻在她的额上：“等朕，很快。”说完，他便松开她，作势插手火线如火如荼的战事。
拓跋焘一把搂住她，紧紧拥住：“太好了，阿芜，太好了。”他狂喜地低喃。
芜歌看着阿谁如火如电的男人，策马如风地冲进那场厮杀，把那混战的人群扯开了一条口儿……
可汗那么多明卫暗卫，她不成能满身而退。也不知那水源流往何地，她可否逆流而下逃脱？脑海乱糟糟，乃至比这草原的虫鸣娃叫都要混乱。
男人戏谑的声音，洒在她的耳畔，叫她极不舒畅。
“是我，没事了，阿芜。”拓跋焘揉了揉她的脑袋，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惊骇，她的惶恐眼神，竟叫他的心弦绷得生疼。他亲了亲她的脸：“没事了。是我。”
拓跋焘笑了笑：“放心，没有伤筋动骨。”瞬息，他似恍悟过来，欣喜地看着怀中的女子，“阿芜你的眼睛？！”
一缕寒光从贰心口掠过，咖色的胸膛顿时落下一道血痕。紧接着又是嗖嗖几箭。芜歌吓得难以转动，可她身下的骏马极具灵性，竟挡在了主子的身前。
耳畔的厮杀声不断，拓跋焘不得不松开她，又搂着她站起。芜歌的双腿有些发颤，也不知是被马颠的，还是因为惊骇。拓跋焘紧搂着她，冲身后的扶不祸喊道：“阿芜交给你。”
匕首的寒光一闪，芜歌的手总算是松开了。
两人坐在榻上，相互核阅地对视着。
大檀逮住这个间隙，一拉缰绳就要上马。嗖地又是一箭射来，力重千钧，顿时扎进大檀的胳膊。他痛呼着松了手。
芜歌在远远的大火线，都能清楚地闻到。她静靠在一株大树底下，看着远方虎帐上方还未散尽的烽火。
拓跋焘站起家，一挥手：“杀！”背面的军士簇拥而上。
不祸在她身侧坐下，扭头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会追着来了，更没想到。”她看着那双绝美的眼睛，因为复明而更加流光溢彩。她笑了笑：“本来你看得见人的时候，目光是如许的。难怪陛下对你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