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跳下雪猞猁,柳腰款摆,莲步轻移,进了破庙。见张恒盘膝而坐,微微点头,道:“过往之人,在此歇息一会儿,望行便利。”声音又甜又糯,非常好听。
那雪堆奔到破庙门口,快速立足,当真行动如风,停止如岳。张恒认出这是一头雪猞猁,是西域玉碎山脉特有的兽类,在白雪皑皑的雪山当中极难发觉。
灰袍人往张恒处望了一眼,见他安然坐于灰尘仆仆的破庙当中,刚才二人一比武便荡起很多灰尘,他身上白衣却干净如新,晓得此人不简朴,惊骇夜长梦多,当下道:“上!”和两端猩猩巨汉一起攻向女子。
这日,一声清澈的鸟唳划破天涯,突破了落雁坳的孤傲沉寂。一抹云朵形状的白影从远处掠来,瞬息间着陆,一道红色人影跃下。
女子挺刺迎战。蛾眉刺和精钢钩子上的招数都是恶毒非常,招招均能制人死命,只是女子修为不及灰袍人,且战且退。那两端猩猩巨汉挥动狼牙棒猛砸猛砍,他们体力极强,女子不敢跟他们硬拼,只是不住躲闪。
灰袍人仿佛推测她会偷袭,挥钩掠开,冷冷道:“那怪不得我了。”保持盘膝的坐姿弹起,身在半空,双腿解开,踢向女子。
又过半晌,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张恒心道:“两个别型特重的人,一个身法轻飘的人。咦,这两人重的过分了。”
女子笑道:“这话从何提及?我们不是一起人,干么一起走?”
女子横刺一挡,被他这一踢的劲力冲得向后飘去,弹指间一团绿气飞向灰袍人。灰袍人双掌高低相对,掌心之间呈现一只黑气凝成的环,绿气飞到黑环中间,黑环蓦地向内分散,将绿气吞噬,随后消逝。
正闭目养神,只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张恒双目微睁,透过破坏的木门看到一团雪堆贴地游移,虽不及梨花鹄快如闪电,也是快的异乎平常。雪堆上坐一名女子,身着粉色轻衫,几近透明,粉嫩的肌肤模糊可见。
那女子笑道:“来得好快,真是三条好狗。”
二人均不说话,庙中一片温馨,只偶尔传来风吹落叶的声音。
张恒见他们脱手,退到角落处,两不相帮。
灰袍人锋利的目光在女子身上转了转,一言不发,倚门而坐。两名猩猩样的壮汉站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