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毒见血发作,他用口吸吮反倒无事。又吸了两口,萧晏晏俄然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玉臂挥出,恰好搭在了张恒的肩上。张恒惊呼一声,坐倒在地。
杜云山既对他寄予厚望,训徒不免严苛,在男女之别上防备尤甚。帝会派固然有女弟子,张恒一言一行中规中矩,在她们面前更不敢乱开打趣。
张恒俯下身去,双唇贴上了十字伤口,只觉一股苦涩发臭的气味涌来,微微皱眉。随即含住伤口,用力吸吮。吸了一会儿,把一口乌黑的血水吐到地上。
萧晏晏见雪猞猁浑身草叶,伸出纤指,点了点雪猞猁的鼻子,笑道:“你瞧,你成草猞猁了。”雪猞猁看出萧晏晏中了毒,难以治愈,脑袋在萧晏晏身上蹭来蹭去,哼哼唧唧。
萧晏晏一愣,道:“甚么话?”
正不知所措之时,俄然萧晏晏脸上神采变得镇静、惊骇,只见她秀眉紧皱,叫道:“别,别走,不要抛下我一小我......恶人,你,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便杀了你!”神采变得凶恶起来。
萧晏晏伸臂抱他,实是前所未有的密切行动,他天然慌乱无措。怔怔很久,见萧晏晏再无其他行动,将她手臂放下,看一眼萧晏晏,顿时面红耳赤。
雪猞猁见张恒行动有异,呜呜怪叫几声,含有警告之意。
梨花鹄落地,见萧晏晏倒在仆人怀中,低鸣几声,仿佛也有焦炙之意。张恒坐了上去,拍了拍它脑袋,道:“去找村镇城池。”
梨花鹄举头长啼,展动翅膀,飞上了天涯。雪猞猁在地上紧追,梨花鹄上坐了两人,速率大减,它尽可跟上。
萧晏晏想了想,道:“当真。”
张恒安抚的话语仿佛送到了萧晏晏耳中,她紧皱的眉头垂垂伸展开了,手也松了,神采转为温馨。
萧晏晏苦笑道:“可渝州没有金铃草,这里也没解毒的丹药,我就算故意改过,又有何用?”
萧晏晏与众番僧脱手之前,是在温泉中沐浴。番僧发难,她顺手将衣服套在身上,便即脱手抵挡。颠末一番恶斗,衣衫早已脱落大半。
张恒替她裹好衣服,持续吸吮她伤口的毒质,又吸了十来口,见吐出的都是鲜血,便知萧晏晏体内毒质已清,替她包好了伤口。
张恒道:“不会的,我这便带你去找大夫。”金甲佛之毒并非奇毒怪毒,便是平常大夫也能施药救治。他抱起萧晏晏,撮唇呼哨,梨花鹄翩然飞来。
萧晏晏微微抬眼,有气有力的问道:“如何样?我是不是将近死了?”
萧晏晏五指俄然用力,指甲钻进张恒的肉中,张恒的手立即多了几条伤口。
渝州阵势险要,奇峰叠嶂无处不是,只要五座城池,村镇更是罕见。梨花鹄飞了半个时候,张恒发明地上一片阴暗当中,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便让梨花鹄往亮光处落去。
张恒见她这副情状,心道:“这妖女行动古怪暴虐,内心却也非常脆弱。”伸手握住她手,柔声道:“萧女人,你别惊骇,没人会伤害你。”
那是一座山中小村,张恒找到村医,一问才知,医馆中医治金甲佛蛇毒的丹药已经告罄。金甲佛在渝州极其罕见,这些乡间农夫又不会涉入打杀和暗害,是以数年前金甲佛毒的解药用尽,村医再也没配制。
只是她家中房间很少,只要一间多余的房屋。农妇见两人穿着华贵,只道是私奔出来的情侣,笑道:“这里是深山当中,没那么多礼数,你们小恋人在一张床上姑息一晚,也没人会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