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斐嗤笑一声,掀了掀眼皮,“桂夫人这话是甚么意义呢?”
苏芩哭泣着告饶,“我,我错了,你别来了……”
阿凤排闼出去,端着沐盆。她趴到榻旁,看一眼红着脸伸直在纱被内的苏芩,阖着视线,杏腮如霞,黑油青丝披垂,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好似比昨日更都雅了几分。
桂夫人斜睨人一眼,心内不平,并未多留,径直让管家将人请出了明厅。
陆霁斐抿唇, 抬手一扬洒金扇, 回身道:“跟上。”
可见真是气的狠了。
掌灯时分,苏芩被陆霁斐扔到了床榻上。
陆霁斐“唰”的一下收扇,桂夫人抚到那柄洒金扇。
苏芩悄悄咬牙,心中唾骂。
陆霁斐面上不显,心下倒是嗤笑。
……
苏芩心虚的转着一双眸子子,身上小小粒的冒起疙瘩。
两人正站在堆栈二楼的过道上, 苏芩那软绵绵的嗓子引得人争相抻着脖子看。
苏芩迷惑的一蹙眉。那菜筐子里都是些轻巧的蔬菜,如何累成如许?
明显是告饶的话,但苏芩却不知,这只是在火上浇油罢了。陆霁斐将人清算的更短长。
……
“是银子。”绉良道。
桂夫人想起桂老爷那恶心的层叠肥肉,再看一眼面前的陆霁斐,心机早飘远,那里还想的起来女儿桂瑶心心念念的事,只伸手,要去触陆霁斐搭在黄花梨木圆桌上的手。
苏芩一撇嘴, 这厮是听到昨日里她跟阿凤说的话了……
陆霁斐!那臭不要脸的东西!看她不把他的脸给抓花!
廊下传来发言声,“哎,慢一点啊,慢一点,磕坏了把稳你们的脑袋……”苏芩从速放下勺子,矮身躲进一旁木桌下。
“哎,你们帮手来抬抬。”状似管家一样的人将守在厨房里看火的两个小丫环喊了出去。
“女妖洞?这名字可真古怪。难不成里头还住着女妖?”苏芩一屁股坐在陆霁斐和桂夫人中间,撑着下颚,暴露一张白藐小脸,未施粉黛的清媚,直就将桂夫人给衬得老皮老脸。
“是。”绉良拱手去了。
桂夫人惯是个花丛中的熟行,她一眼就看出面前男人的精干力。虽外头看着一副清冷不食炊火的肥胖模样,但桂夫人晓得,越是如许的男人,在那床笫之间越是炽热。
那姚定科乃举人出世,初时家中替他花银子捐了一个布政使,他嫌弃官小,俸禄又低,便上报朝廷要求规复捐监。
“为甚么呀?这菜筐子和酒坛子都是我发明的。”苏芩不依。
陆霁斐一扬宽袖,将人罩住。“莫怕。”
桂府已派了马车候在堆栈外,见人来了,毕恭毕敬的将人迎上去。
这日, 桂府差人送来一小盒合浦珍珠, 并言如果斐公子看的上,便可去桂府谈代价。
男人面色微变,却还是声音沉稳道:“晓得了,下去吧。”
苏芩靠近陆霁斐,红着一张脸,镇静的阐发道:“我看是那姚定科借用送菜的名义将脏银偷运进桂府,操纵桂府的钱庄、粮铺洗钱。而那装在酒坛子里头的钱,就是桂府给姚定科的阿谀银子。我可传闻这桂府老爷能称霸桂林郡,仰仗的都是姚定科。”
桂夫人拉着一张脸往旁挪了挪,“那女妖洞又称天下第一无底洞,相传此洞曾是因为有一女妖居住而得名。如果那水足的时候去看,垂帘洞瀑,青潭碧波,抛银散玉的倒也有番风味。只现在缺水,珍珠夫人若去了,也就只能看看那些天然石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