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公此番前来,不晓得所谓何事?”
“呵呵,当初晚生莽撞,刚好还中了您老的下怀,牵线搭桥,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
“林司业当初送匾,也算是有过照面了。”
薛万金神采一变,说道:“你卖得便宜,薛家跟着要卖得便宜,那布收得就便宜,不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长辈送您。”
拐杖前行落地。在管家的搀扶下,戴着顶貂皮高帽的薛万金下了马车,说道:“老朽未曾递拜帖,俄然到访,还请林司业包涵一二。”
薛万金点点头,说道:“这就是老朽自家的事情了,不劳林司业操心了。这布行的事情,老朽会找个合适的人选过来谈合作,告别了。”
包成眉头一挑,道:“不如上青楼?这盘棋下到现在,终究有大把时候能够欢愉了!”
“还不是您林司业这一手太狠了。”薛老太爷双手架在拐杖上,挑了挑眉。
薛万金摘下帽子,将拐棍靠在一边,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老朽此番前来,乃是为全金陵的百姓,向林司业借口饭吃。”
薛万金哈哈一笑,道:“人老了,但毕竟活得年龄大了,这姜还是老的辣。”
“哦?林司业如何个合作法?”
薛万金起家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筹议了是吧,老朽也就不叨扰林司业你了。告别了!”
“岚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庆贺庆贺?”
“薛二老爷和少爷的那点伎俩,作为一个贩子,真是太对不起贩子二字了。不知晚生贬低,就单单勾搭马匪,想要抄底晚生的庄园,这点上恐怕就违背了薛家行商的家训了吧?再说就这点本领,难挑大梁啊。”
林岚卖布之前,就体味过了行情,说实在的,用高效力织布体例产出的布,即便是将代价压到二钱银子,都是稳赚不赔的,林岚美满是为了不让那些靠这混口饭吃的妇人们还能糊口罢了。
“老太爷这话好不讲事理。包成,奉告老爷子,我们昌隆布行收布的代价是多少?”
“你这布行一匹布卖五钱银子,莫非不是要那些织布为生之人的命吗?”
“回薛太爷的话,昌隆布行,白布收价五钱一分银,染布收价五钱七分银。”昌隆布行本身产出的布利润庞大,并且出产效力极高,天然接受得起这些毛毛雨的差价,收五钱银,卖五钱银,遵循买卖经来讲,那就是赔钱,但是林岚不赔,因为大头是狂赚的,这些微不敷道的小头,只是为了赚些好名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