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兰叹了口气道:“实在我早就晓得了,陛下确切并没有把这个江妃放在心上过,不过看她有几分姿色罢了……如许的人本来就不值得我担忧甚么。”莫洛嬷嬷惊奇道:“除却她以外另有谁?华国宫中女眷现在但是几近都要死尽了,只剩下一个住在马厩的永宁公主,可即便是她,明日也要拉出去明正典刑砍头的了——而后便唯有那位尉迟女人还活着,不过她已经是我们宰相大人的夫人,对娘娘您更不成能有分毫威胁了。”
现在来了朵兰这么个面熟之人,甫一呈现就迫不及待骑了上来,这马儿顿时便是老迈的不乐意,喉中低嘶一声,前蹄在地上重重一顿,便要立时跃起将朵兰抛将下去!到底还是狼目见机快,不等它跃起就仓猝死死地抓住了缰绳,口中厉声喝道:“还不给我诚恳点!”可饶是如此,那马儿却仍旧不平,用四蹄在地上轮番乱刨,鼻孔中喷出一股股粗气,马头也挣扎着不住地闲逛,竟是不把朵兰扔下来就誓不罢休的架式。
朵兰骑在马背上早已是满心的不耐,目睹马厩里的马奴、杂役另有狼目部下的侍卫们都跑了出来围观这场“皇后驯马”的好戏,她心中火气顿时更炽!目光向远处一扫,忽见有个灰红色的身影斜倚在马厩旁的草垛上,此人也正全神灌输凝睇着这边——却恰是那日在跑马场上远远见过一面的华国的护国永宁公主李无瑕。
朵兰大怒如狂,抬手将鞭子抽了返来,怒喝道:“猖獗!你一个阶下之囚竟敢对本宫无礼?!”跟着这句话,她手中又是一鞭狠狠地抽了畴昔!此次李无瑕倒是不拦不躲,站在那厢就此生生挨了这一鞭,口中淡淡的道:“阶下之囚天然不敢对娘娘无礼,只是想请娘娘记得我是谁罢了——我华国固然败北亡国,但你们羌人想要坐拥天下、奴役四海却只怕尚还早些。这就比如驯马,想要雪儿当真认你为主,岂是那么轻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