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铁衣寂然道:“赵兄义薄云天,此行欲往那边?如有能用得上燕某之处,愿略尽微薄之力。”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时候,赵安然听到了燕铁衣三人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回顾道:“恭喜燕兄为友报得大仇,那胡绚想必已然伏法。”
赵安然叹了口气,道:“人面兽心,可惜了那一副好皮郛。这位沈女人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当胡力凄厉的声音隐没在山边,赵安然方才带着几分落寞的道:“几十年申明得来不易,固然怪诞放肆,但‘千相老祖’也算是条豪杰,可惜了。”
摆布又环顾了一圈,阿谁矮胖仁兄用手一指赵安然,赞叹道:“若能在如此山川之间结庐而居,像这位小兄弟如许埋头垂钓,早晨温一壶好酒小酌数杯,当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赵安然苦笑道:“还真得大当家成全,劳烦燕兄从总坛里派几位弟兄,把这里的尸身血迹打扫一番。另有官府那边的枢纽,也得请燕兄派人办理。”
面带温暖的笑容,赵安然安静的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不免阵中亡。江湖生涯,本就如此。赵某不求老祖报还,只愿他日相见,勿要再成仇敌。”
翻身上马,燕铁衣大笑道:“小事一桩,燕某归去就派人前来。赵兄放心。熊道元,崔厚德,我们走。”
熊道元凄然道:“赵大侠明见万里,沈女人坚毅刚烈,又见到丈夫被如此折磨,在被掳来的第三天就吊颈他杀了。”
路上传来了一阵短促的马蹄声,两骑骏马疾风般的自东驰来,为头一骑俄然一顿,停在了路边,顿时的骑士啧啧的奖饰道:“好一片如画美景,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飘然回到原地,赵安然淡然道:“承让了,胡老祖。”
面上带着竭诚的笑意,燕铁衣道:“赵兄,我替裴咏在天之灵感激你……”
燕铁衣伤感的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得妻如此,裴咏死也该当瞑目了。”
不过半晌以后,身后的屋里便传来了胡绚的惨叫及哀嚎之声,赵安然仰首向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感激运气,终究让我有了这个实现儿时胡想的机遇。”
苦涩的一笑,燕铁衣沉重的道:“胡绚是死了,可裴咏并不会是以而活过来,他所受的折磨也不会是以而减少一分。我承诺他要照顾他的未亡人,但是现在连这也做不到。”
悠然的坐在“大悠河”边,赵安然戴着个大斗笠,身边一篓,手中一杆,嘴里哼着几首诸如“最炫民族风”、“小苹果”之类的小曲,非常清闲安闲。
牵着马匹走了过来,“煞刀”崔厚德谨慎翼翼的问道:“魁首,赵大侠,我们归去吧?”
谛视着西方天空缥缈的云霞,赵安然欣然道:“这位沈女人也是个奇女子,可敬,可惜。”
光阴荏苒,自燕铁衣一行分开“仙迹山”“临波轩”,已有旬日不足了。
萧洒的摆摆手,赵安然大踏步的走出了院门,唔,还是内里的氛围新奇,那中庭的血腥气太浓了点儿。过一会,恐怕还会更浓一些,还是先出来透口气的好。
扭过甚去,赵安然用微带迷惑的目光看了一眼熊道元,这位“快枪”赶紧解释道:“魁首说的是裴爷的老婆,沈娟。胡绚这杂种就是为了兼并沈女人才向裴爷一家动手的。”
回身对着燕铁衣以及石阶上呆若木鸡般的胡绚道:“燕兄,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