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哑苦涩的呛咳了几声,胡力吃力的开口道:“你胜了,赵安然。”
两颊的肉抽搐着,胡力艰巨的道:“赵安然,你胜了就是胜了,哪儿有甚么让不让。胡力技不如人,输的无话可说。我千相老祖一贯有恩必报,有仇必索。方才你本来能够砍掉我的头的,你却只斩了我一条手臂,这件事我会记得。他日如果有机遇,我会报还你的。只不过,一定会有这个机遇给我罢了。”
萧洒的摆摆手,赵安然大踏步的走出了院门,唔,还是内里的氛围新奇,那中庭的血腥气太浓了点儿。过一会,恐怕还会更浓一些,还是先出来透口气的好。
面带温暖的笑容,赵安然安静的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不免阵中亡。江湖生涯,本就如此。赵某不求老祖报还,只愿他日相见,勿要再成仇敌。”
面上带着竭诚的笑意,燕铁衣道:“赵兄,我替裴咏在天之灵感激你……”
眸子一转,赵安然诡笑道:“还真有件事要请大当家的帮扶一把。”
燕铁衣伤感的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得妻如此,裴咏死也该当瞑目了。”
燕铁衣寂然道:“赵兄义薄云天,此行欲往那边?如有能用得上燕某之处,愿略尽微薄之力。”
谛视着西方天空缥缈的云霞,赵安然欣然道:“这位沈女人也是个奇女子,可敬,可惜。”
赵安然这几天充分体验到了和当代人完整分歧的糊口,每天流连山川之间,咀嚼各种绿色食品。特别是这“大悠河”里的鲤鱼,鲜嫩肥美,用来下酒真是再好不过。赵安然当真有些乐不思蜀的感受了。
赵安然叹了口气,道:“人面兽心,可惜了那一副好皮郛。这位沈女人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另一骑马也随之停在了路边,顿时坐着的是个气度轩昂,五官端方的黑袍人。只是在他的脸上,一道紫褐色的疤痕划过脸颊,使得他本来刚正的脸庞流暴露一种狰狞的神采。不过,这位看起来要比前面那位凶悍很多的人物,却在奉迎般的接口道:“财翁说的是,这里风景确是上佳。”
赵安然苦笑道:“还真得大当家成全,劳烦燕兄从总坛里派几位弟兄,把这里的尸身血迹打扫一番。另有官府那边的枢纽,也得请燕兄派人办理。”
面露惊诧之色,燕铁衣随即朗笑道:“赵兄一贯游侠江湖,居无定所。不想现在也成心定居了,燕铁衣有此芳邻,当真是喜从天降。谈何成全。”
当胡力凄厉的声音隐没在山边,赵安然方才带着几分落寞的道:“几十年申明得来不易,固然怪诞放肆,但‘千相老祖’也算是条豪杰,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