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嬷嬷说,当年发钗拿返来的时候,本来笔挺的钗身生了弯折,不但如此,凤头之上嵌着的一枚血玉也不翼而飞,公主殿下非常烦恼,但底子不知凤钗是如何坏得,听驸马说,是他不谨慎将凤钗摔在了地上。”
十破阵26
他定定地看向建章帝,“瑶华宫事发当夜,公主发髻之上的确换了发饰,她戴着的是山茶花的绢花!是绢花而非凤钗!”
秦瞻背脊更佝偻了两分,“罪臣认。”
她多年心魔作怪,再加上被禁足多日,失了畴前还能掌控帝王时的尊荣,这份肝火早就按捺不住,现在当着众臣之面,涓滴不给建章帝留脸面。
傅玦冷冷隧道:“大火将长风阁付之一炬,你的确能够咬死不认,但是假装癔症,蒙骗世人,其心可昭,至于凶手到底是谁,莫非长公主殿下的癔症已病愈了吗?”
蒋维话音刚落,监斩台下喘过气来的戚浔道:“大人,有证据!”
太后身形摇摇欲坠,闻声这话,更是惊痛隧道:“是你,是你杀了你哥哥,是你杀了他——”
韩越严峻地点头, “没有,这不成能,只要提审时有人与他言谈, 其他时候狱卒们也不会与他搭话。”
统统人都惊奇地看向赵沅,赵沅一愣,面上却尽是茫然,她喃喃道:“但是我看到他用药过,若非是他……”
秦瞻豁然抬眸看她,刚想说话,远处孙律喝道:“将驸马送回拱卫司听候发落!”
赵沅语声一沉,“除非——”
她无所顾忌的喝骂,目光一转看到赵沅,又喝道:“沅儿,你夫君干的功德,他暗害了你的亲哥哥,这么多年你与他同床共枕,你竟全无发觉?这么多日了,你为何不敢来见我?”
孙律带着三法司主官齐齐跪地,又道:“是微臣之过,请陛下定罪。”
孙律上前来问,“你笃定驸马并非暗害赵烨的真凶,是有何证据?”
“这不成能——”
孙律看一眼傅玦,又看一眼戚浔,神采有些古怪,很快做了决定道:“既如此,你在外候着,若当真搜到了,马上送入宫中。”
建章帝狭眸,“连诛三族之罪你也认?”
她眉头竖起,“你们在疑我?”
傅玦眼瞳微亮,监斩台上的世人也都站了起来,孙律道:“若他本就不肯治病,便无需去开方剂制药,那他的药是——”
他细心地盯着建章帝手中发钗,“这凤钗钗身两寸过半,末端锋利,早前的弯折虽被改正过,但钗身上仍然留有划痕,从是非来看,正拥戴从上自下斜刺入人身,因刺入后卡住肋骨而留下了弯折。不但如此,那一枚血玉也丢了,若凤钗是在长公主馆舍内摔在地上,这血玉有指甲大小,驸马为何未曾捡起修复?”
微微一顿,他笃定地反复,“是绢花!”
监斩台前的话传至法场外,百姓们闻声大周长公主得了癔症,皆窃保私语起来,刑台上,秦瞻佝偻的背脊缓缓直起,木然的神情亦变了。
太后华服加身,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狐裘,但她面色惨白,眼下青黑,足见病状未轻,一看到殿内如许多人,连秦瞻也跪在殿中,太后眼底怒意如何也压不住!
她欲言又止,傅玦多么洞明,立即便明白她的意义,他目光一错看向赵沅,便见赵沅正在刑台之下问秦瞻,“瀚卿,这到底是如何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