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现在,除却大楚信奉佛教,以此立为国之底子,周、陈皆是对其避而远之,所辖境内莫说和尚,便是寺庙也不答应建立。
云兮白嘲笑道:“既为削发之人,便该阔别俗世,在寺庙里吃斋念佛,而你却妄图权力,助纣为虐,仗着武功滥杀无辜,草菅性命,不是妖僧又是甚么?”
李青衣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深知这老衲看上去其貌不扬,一副慈悲模样,实际上倒是虚有其表,绵里藏针,心狠手辣之极。
子桑青巾帼不让须眉,见这妖僧巧舌令色,竟敢在李府猖獗,饶是她这般的好脾气,亦是愠怒道:“明人不说暗话,大师是为了楚国公主来的吧?”
和尚名为因摩罗,佛法高深,武功惊人,大楚现在江山日下,却仍然在周陈的夹攻陷苟延馋喘,能够说与此人不无干系。
“不知是大师到临鄙府,有失远迎。”李青衣淡然说道。
其实在二十年前,大楚亦是抵抗佛教,并且尤其惨烈,直到一名和尚横空出世,立下了天大功绩,楚天子封其为护国法师,方才为佛门正名,奉为国教。
因摩罗看向子桑青,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素手医仙李夫人了?贤伉俪公然是珠联璧合,情意相通,连对老衲咄咄逼人的态度,亦是如此类似。”随后笑容收敛,神情颇显阴暗,说道:“不错,老衲恰是为了公主而来。”
因摩罗修佛多年,喜怒早已不形于外,但言辞倒是极其锋利,只听他道:“云施主此言差矣,老衲为僧不假,又何来妖邪之说?”
因摩罗说道:“这等不孝之女,胆敢违逆圣上,是死是活又有何干。”
李青衣不敢怠慢,“紫阳功”缓缓催动,内力提至七分。见因摩罗如离弦之箭,来势惊人,周身高低却无一处不是马脚,挥掌拍其胸口,岂料因摩罗肢体柔嫩之极,双膝曲折,胸口也随之下沉,李青衣一掌随之落空,恰是一招“无众生相”。
当时李青衣正在豫州边疆,带领一众妙手截击楚军,难以抽身;剑神楚长歌神龙见首不见尾,亦未露面。诺大一个南陈武林如若虚墙,由得因摩罗逞凶,竟找不出一个堪堪对抗之人。
因摩罗虽是削发之人,却最重身份职位,见这黄口小儿竟敢冲犯本身,不由起了杀机。
进门后,因摩罗闲庭信步,四周张望,说道:“李盟主乃当世豪杰,所居府邸也是都丽堂皇,好像深宫内院,实在让老衲大开眼界。”
自一百多年前的那场佛教大难以来,天下间的和尚数量突然减少,时至本日,已不敷夏朝期间的十之一二。
“不劳大师挂记,远来是客,内里请。”李青衣做了一个请势。
因摩罗双手合十,垂眼说道:“正方法教。”待得眼皮展开,起手使了一招“无我相”,身材曲折,蓦地向李青衣飞掠而去。
因摩罗笑了一声,对李青衣道:“李盟主的待客之道,可真是别出机杼啊!”
李青衣奇道:“既然楚国天子如此无情,那又为何叮咛你来?”
李青衣身为南武林盟主,早就想报这一箭之仇,只是苦无机遇。现在这老衲南下到此,定然是与大楚公主有关,说不得要过上几招,为那些死伤之人讨个公道。
“她再是该死,也是我大楚公主,岂能流落在敌国境内。”因摩罗道。
因摩罗面无神采,一提身边禅杖,空中三尺内的碎石尽皆碎裂,偶然间露了一手极其高深的内功修为,随后移足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