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请朕畴昔,莫非有甚么事?”
宇文歌细细咀嚼沈碧君的字,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何会呢?”
宇文歌的直觉奉告他,这个沈碧君是有些特别的,可这几日沈碧君非常循规蹈矩,宇文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的,但是这一会宇文歌的目光已经有些移不开,只想把她的笑容深深印在脑海里,那动听刺眼却不自知的笑容。
沈碧君深吸一口气。做这些事确切是太难为她了。不得不说在别院梅姐的教诲下苦练三年还是有效的,她只需投进三分真意便能演出八九分来,可如许做到底对宇文歌来讲受用几分,她却猜不到。
“朕不是安抚你,是至心的,改天朕把先帝遗墨找出来给你看,你就信赖朕了。”
沈碧君神采更沉了。
宇文歌忍住笑意,一本端庄的说道,“朕是感觉你的字倒是有些先帝的风骨。”
“真的。真的。”
沈碧君找了一张纸,提笔想了想,便写下一段经文。
“皇后本日请朕来有甚么事要商讨么?”
“没错,朕恰是师从钟老,没想到你对书法也很有研讨。”宇文歌听罢竟有些心潮荡漾,他字如其人,固然标致却贫乏豪宕之气,有种阴柔之美,这一点太后曾经常常训戒他,还拿出先帝的遗墨让他多学习。但是他并不感觉帝王的字就非苍劲有力不成,他更喜好钟老温润的笔锋,可他没想到沈碧君不但看得出他师从钟老,并且还看出他的字超脱灵动。这个丫头仿佛老是在带给他一丝欣喜。
司徒皇后微微一愣,旋即规复了崇高文雅的笑容,“皇上是不是忘了,前几日说过每逢月朔十五必然来坤宁宫用膳。”
“要看。”
宇文歌到了坤宁宫,玉盘珍羞已经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司徒皇后一身凤袍华丽高贵,庞大的金制凤冠仿佛压得她不敢低头,她就如许微微昂着头,一如即往的崇高文雅的笑容挂在不算美艳的脸庞上。
“妙法莲华经。”宇文歌本觉得她会写一首情义绵绵的诗词,没想到这丫头竟写了这么一段有些晦涩的经文。
“你别拿走呀!朕还没说完呢。”
“臣女幼经常听母亲诵经,母亲亡故后,我经常誊写经文记念。”
宇文歌赶紧解释道,“不是笑话你,是感觉你写的风趣?”
“你曲解朕了。朕真的是……哎呀,朕是想说你的字是有些像出自男人之手。但是……”
“臣女不敢。”沈碧君答道,“臣女并不知陛动手中的折子是甚么。只是……只是见陛下的笔迹甚是超脱灵动,不由多看了几眼。”
小允子取来一件黑灰色狐皮大氅给宇文歌穿戴好,服侍着宇文歌出了御书房。
宇文歌轻咳两声,沈碧君才回过神来,惊吓得赶紧跪下,“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