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应偶然听她后话,禹禹挪到廊下,襁褓包得严实,锦被的一角挡住了婴儿的小脸。
“你本日出城,尽快找来能驱除阴煞的羽士,”狄应抬高声音说道,“此事需做得隐蔽,万不成被外人发觉。”
狄应的宽额频密地冒出汗雨,宝相花平纹经锦包裹的六合靴死死黏着青石砖面,转动不得。
心中虽疑云重重,却一派安静地低头应诺,“是”,说完正欲退下,狄应又改了主张,“明日出发吧,先行封闭东院。”
狄应对猜想更加笃定,惯于不动声色的面孔上竟然显出怒意,看得一旁奉侍的下人们提心吊胆,恐怕一个忽视引出他蓄势待发的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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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莫非他这些年来心头哑忍的猜想终成恶梦,应验了吗?
产婆拿袖口抹了把汗渍,仓促应了声“是”,爬起来走到婴儿身边,看也不看,先将小脸遮住,托在臂弯里疾步朝院外走去。
“老爷放心,昨晚便已措置了。”
婴儿被弃置在地,襁褓翻开边角,暴露一双蒙了层白雾的眼睛,瞳孔涣散无神,仿佛死胎。
“是”
“是”,徐管家眼皮半垂,脸上除了恭敬别无其他。
几声过后,狄应方才回过神来,苍茫地望着产婆的脸,又缓缓移转目光,落到襁褓上,咀嚅道,“这是・・・・・・”
下人们瞬息卸下一口气,恨不得飞奔而出,慑于主子常日里的严肃,脚下仍循序有致。
产婆松了放手臂,欲言又止。
屋内的呼唤接踵偃旗息鼓,几个奉养的丫环连续端着引产的杂物走出屋门,狄应隔着繁华屏风模恍惚糊看到尤良在掩面抽泣,感喟一声,转成分开。
错得离谱。
狄应脑海“嗡”的一阵轰鸣,粗大的手掌缓缓抬起,半空中颤栗了两下,仍循着本来的路经伸向被粉饰的婴儿的脸庞。
徐管家昂首间瞥见桌上饭菜早已没了热气,便问,“灶上还温着粥,可要老奴端来?”
在郎中诊断出尤良身怀六甲时,他幸运觉得妇人的灵魂已经放过他,看来他错了。
“都下去吧,徐管家留下。”狄应推开碗碟,俄然出声。
接着,自府中的东南角马圈中模糊传来嘶鸣,狄应没来得及转头,身材俄然一阵剧痛,血液如煮沸的开水般咕嘟作响,在体内飞速活动。
疾风忽起,院中栽植的花草同时扑簌簌狠恶闲逛,墙角那棵即将色彩褪尽的梅树顷刻之间生出满枝的嫩芽,继而长成花苞,又在瞬息之间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白花,不等人惊奇赞叹,便已纷繁掉落,如雪花般飞舞坠地。
尤良的声音呢?孩子的哭声呢?产婆仆妇们繁忙的脚步声呢?
狄应心头回旋着婴儿青紫的面庞和那双无神的眼睛,另有昨夜突如其来的剧痛,统统诡异的征象仿佛都与他多年的隐忧不谋而合。
狄应步至长案旁,侧头扫了一眼,漫不经心肠回了句,“不必了,命人撤下吧。”
“府医早上瞧过,说是气血亏损,补气养血为要,开了方剂,夫人用药后便睡下了。”
曾有人笼兼顾算,前朝丞相剥削的财帛足有前朝举国高低十年赋税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