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声道。
“赵某虽不信那些个释道之流,但不时听人称道,也就上阳台山上见地了一番。”
“柳音拜见将军”
一人广袖博巾,行动萧洒,举手投足放浪形骸,观之顿觉魏晋之风复起。
另一桌独坐的门客背过身窜改着脖颈看他,两眼发直,双颊通红,身形颠倒置倒坐不平稳,仿佛醉酒的文人在发酒疯,嘲笑一声,不屑地摇点头,又坐正了,拿汤勺舀了一口卯羹送到嘴边,忽又愣住了,两道剑锋似的眉渐渐凑聚,随后又分分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大手一挥,“伴计,来坛酒。”
粗糙脏污的木箸夹起一片齁咸的牛肉丢入口中,砸吧两口吞咽入腹,晒干的鹿脯像极了灾荒之年皴裂的河道,坚固的牙齿也磨不竭勾连的肉丝,狄应嚼得两腮酸痛,囫囵个地推入了喉口。
“坐吧,”,狄应抬抬手,言辞中异化丝丝倦怠,“谢灵王府可有动静?”
“嘘——”,立于右边的守门仆人张廷收回气声,两眼瞪他,做出口型,“你在何为!”
一人褐麻长衫,灰帻束发,腰系革带,一副乡野村夫打扮。
世人皆道他生来含金,得天独厚,比之深宫大内的皇子皇女亦不遑多让,哼,悲哉哀哉,世人眼浅,只要能逃出监禁的藩篱,他宁不要这泼天的繁华繁华。
“不知何故,谢灵王克日腿疾复发,来势汹汹,谢灵王世子四周延医问药,请了百十名官方郎中,全无半点转机。”赵阙道。
“太虚道长——”,柳音为人慎重,处变不惊,遇事大起大落亦淡然视之,如随波一掬水,石激不起浪,当今却面露惊奇,怔怔望着狄应,“太虚以道尊之衔,于国祭大礼前将陛下拒之宫外,如此高深孤傲之人,将军欲在半夜相邀将军府中······此举恐怕······”
司内事件庞大,鲜有闲暇举杯畅怀,也就是心机滋扰时,于府邸内独酌浅饮,决计不敢贪酒,唯恐误了公差。
门客紧盯着他的神采,闻言只莫名一笑,未几问,端起酒碗,呼和道,“来,鄙人本日作陪到底!”
狄应猛地将酒坛摔掷于地,哗啦一声,半坛酒水溅湿了大片泥面。
狄应正愁没个说话的人,如火遇柴,当即拍案大喝,“好!”
推杯换盏间,门客仍稳坐长凳,狄应却半分复苏不留,含混不清地胡言乱语。
齐越也顾不得很多测度了,闷头回道,“毫无转机,大夫瞧过,说是脉象奇特闻所未闻。”
烈酒上桌,这王谢客抱着酒走到狄应跟前,将坛子往桌上嘭地一搠,“兄台何事滋扰?”
“嗯”,狄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赵柳见他不语,便未几言。
很久,目光几次划鞠问下两人,又暗自垂目沉默不语,似是踌躇不决。
柜台内的掌柜从账册上抬开端,望了望狄应,拦下了欲上前去的伴计,摆摆手,让其不必理睬。
留在原处的齐越摸不着脑筋,过两日就好了?
二人对坐,不通名姓不问来处,只一劲儿地吞酒。
“将军有何叮咛尽可明言。赵阙得将军赏识引为门客,知遇之恩未报,赵阙定当鞠躬尽瘁替将军效力!”
“俗话说独木难支,谢灵王独腿行步已有多年,靠着一根木肢假腿整日上朝下朝参详政事,想必极其晦涩痛苦。身心俱疲在所不免,日积月累,病症薄发,也在道理当中。”,柳音轻飘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