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存亡之间挣扎、难以决定的男人,被俄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瘫倒在地,手足无措,赶紧环顾四周,“何何何……何人?是……何人在说话?”
树神?
很久,男人拱手而立,朝大树深施一礼,道:“多谢树神互助,若树神本日之计能成,我萧迢必备重礼前来拜谢。”
萧迢言罢,朝大树又是俯身三拜,待他再度抬首之时,眸中闪过些许迷惑,合法他欲上树探查,只觉脖间一麻,便昏死畴昔。
未遵军令,其罪当诛。
男人拿匕首的行动刹时一滞,这些词他不懂何意,但对方之言落在耳中,却似银针扎在心尖儿。
男人思及至此,方才脸上衰颓、惊奇刹时化成委曲,俄然朝面前参天大树扑通一声跪下,膝行上前,哭声震天,“树神,求求您救救鄙人,求求您!救救鄙人!救救……这沧州城里的无辜百姓呀!”
男民气生惶恐,且有种被人撞破的难堪,赶紧丢动手中腰带惶恐回身,逃向身后一处矮崖。
方才,她从树下男人纠结哭诉声里已听出此中启事——当今天下,诸国林立,战乱四起,三月前,一举收伏北方众部落的北羌王嫡子北冥臻亲率北羌雄师压境,侵袭东越边疆,沧州城。
再次抬头凝睇面前富强树冠,只觉它周身似披发无上光芒。
他未曾想到他杀之时会被人撞见,且对方心肠冷硬言辞奇特,又不肯以真脸孔现于人前。
看树下男人满脸衰颓愣在原处,西江月轻拂袖袖,持续道:“没有医学知识之人,会觉得咬舌能够他杀,当然,你若亲身实际,便可知此中错误。”
年青男人瞻仰面前三人环绕的参天大树,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树下,方欲寻死之人,乃萧维遣麾下卖力制造羽箭的官员,明日中午便是交箭之期,他却因沧州费事、贫乏质料,只造出规定的半数羽箭。
“你是树神?”直到此时,男人仍未看到头顶被富强枝叶讳饰的西江月,疑是树神感其诚意,特此出言点拨。
东越国君闻知此事,亲命护国大将军萧维遣挂帅迎敌,以保边疆安宁。
西江月本不肯干与别人闲事,却不想那男人行事过于柔嫩寡断,才终究忍不住开口。
这东越沧州城外的凭栏谷,便是当年她坠崖被善心人救起的处所,每年本日,她都会与拯救仇人独一的孙子木易,一同从西楚不远千里前来祭拜。
自此,西江月便借游历之名,踏上了寻觅杀母真凶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