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老太太的养颐堂,远远就见周琳琅没精打彩的跪在院门口,冯氏悄悄解气。
再看看本身身边的丫环,先前陪嫁的四个大丫环,她嫌生得过于素净,本来是冯夫人预备给姑爷的,可冯氏自打过门,见周大人也不过才二十六七岁,且生得风骚俊雅、和顺多情,没多久就深深爱上了夫婿,那里还肯让这四个妖娆的丫环在他面前晃?不过一两年的工夫,尽数许配了出去。
周玉谨灵巧的答了,冯氏又看向周璎珞。周璎珞才五岁,小毛丫头一个,平素不爱说话,与冯氏也不靠近,常常见了她都躲着她,反倒跟乳娘马氏更密切些。
冯氏气的道:“我没问你少爷的功课,我是说少爷和那病殃子……”
冯氏没好气的挥手:“罢了,我跟你们说这些做甚么?凡是我心肠狭小些,早就气死了。玉谨和璎珞呢?”
小家雀真当翅膀硬了,家里就没管儿了是不是?虽说老爷不欲和她计算,本身这个继母不好和她计算,可家里另有老太太呢,那但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
乳娘才要说话,周玉谨又蹬蹬蹬跑返来,对冯氏道:“娘你别忘了叫人给我送点心,乳娘,我的书落在房里了,明天先生还要考我背诵呢,你快帮我去找。”
冯氏张嘴想要说话,周玉谨却已经站起家,朝她行了个礼,跑出了门。乳娘要走,冯氏喝住她,道:“我问你,少爷在书房里如何?”
冯氏最恨她这类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见她不管如何不肯再用,也只得作罢,叫人替她擦手净面,本身也略做清算,这才带人去给周老夫人存候。
周璎珞摇点头,起家道:“娘,我吃饱了。”
冯氏心知周玉谨是替这乳娘得救,却不得不放人,只盯着这一高一矮的背影,恨恨的哼了一声,又捺着性子扬声道:“别忘了先给你祖母存候。”
对于周夫人冯氏来讲,这是一个不太美好的凌晨。都说一天之计始于晨,朝晨不顺,一整天都不会太别扭。
周玉谨有些绝望,却很快绽出笑容,道:“娘,你叫姐姐们直接送到书房吧,我留着肚子饿的时候吃。”
无他,这个儿子是她好不轻易才得来的,是她这平生维系的光荣和命根,且他自小身材健旺,读书勤奋,很得周瑧的爱好,倒把前头容氏所生的周玉琛比了下去。
乳娘一一答了,冯氏这才摸着玉谨的手道:“乖儿子,娘就盼着你将来有出息呢,可勤奋读书要紧,但身子也要紧,千万不成累着。”
乳娘也不过二十摆布岁的模样,垂手低头,非常细弱的答复:“奴婢,不清楚,想来是极好的。”
玉谨生得像周瑧,年纪虽小,却自有过人风韵,冯氏瞧着他就满眼俱是欢乐,拉了他的手,问他昨夜几时睡的,起来了几次,有没有饿着,读了甚么书,吃了甚么东西。
周玉瑾便是冯氏所出的嫡次子,周璎珞是嫡次女,因传闻她在发脾气,是以乳娘并没往正院里领,听她叫,丫环们接连传话,乳娘这才带了兄妹二人过到上房来用早餐。
冯氏内心不痛快,眼神落到周璎珞脸上,就有些慎人。周璎珞吓到手一颤抖,汤勺就掉到了桌子上,冯氏强忍一口气,温声道:“乖,渐渐吃,娘等你。”
提亲时,冯氏传闻周瑧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就不大欢畅,可比及过了门,方发觉这两个后代不得他的喜好,且周玉琛是早产,从小体弱,长年用药培着,她难免得陇望蜀,想着或许周玉瑾能担当周家家业,是以对周玉谨更加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