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子漫不经心的道:“也就那样吧。”
周琳琅悄悄叹了口气,却也只是道:“多谢崔公子宽弘大量,本日多有获咎,琳琅诚恳道歉。”她一指那箱元宝:“些许薄物,不成敬意,只当是给诸位公子们的赔罪酒钱。”
崔公子气得笑出来,要不是这一箱元宝,今儿还出不了这事呢。都怪那帮子眼浅的玩意,没见着过银子?
他们姐弟不认得,崔公子却认得,忙陪笑道:“这不是陆校尉陆大人吗?甚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
正踌躇着,门口来了一群持刀挎剑的兵士,烈腾腾一阵杀气,一个三十摆布岁的中年男人率先走进门,朝着周琳琅一拱手,道:“周女人,但是这些地痞在理吗?”
周琳琅谢过陆校尉,他道:“举手之劳,周女人不必客气。再则都城治安,本是鄙人分内之职,今后若再有凶徒强闯,周女人尽管叫人给我送信儿。”
“听崔公子的意义,您与琳琅的大堂兄非常熟悉?”
说这话时,眼睛只瞅着崔公子。
特别此时站在他跟前,吵嘴清楚的眼眸非常清澈,说话态度倒也恭敬,乃至还透着点儿楚楚不幸。
世人见兵士们各个板着脸,手握在刀柄,随时都会抽出来砍人,内心也不由打突,有了台阶,慌不迭的把银子还归去,主动自发的站到崔公子身后。
周琳琅一怔:此人识得她,她却不识得他。
周琳琅冲为首的公子道:“能跟你谈谈吗?”
他倒不怕见官,反正他老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谁都得给他点儿面子,何况他又不是真的做了强盗,是以并未几怕,可周琳琅轻荏弱弱的一个小女人,临危不惧倒也罢了,还较着是满腹算计,让他非常愁闷兼气愤。
这已经容不得崔公子承诺不承诺了,他最是识时务,当下道:“小事一桩,我这就叫他们都滚,周女人有甚么叮咛,我洗耳恭听。”
周琳琅那儿已经快末端了。
朝着跟来的一群人斥道:“好没眼色,还不从速帮着周女人把银子清算起来。”
崔公子朝他笑笑,道:“断断不会再有人不长脑筋还往这来挑衅肇事。”
没见着周琳琅之前,对她最大的存眷点就是风骚美人之类,真见了面,又不免高低细心打量,得出一个结论:不幸。
男人们不像女人那样爱摇舌鼓唇,对于市道上传播的谎言也就当个笑料,他可不信甚么天生不祥,妨人妨己这类不着调的论调,那都是头发长,见地短的女人们才信的东西。
陆校尉也不想真的动刀动枪,见周琳琅没有计算的意义,当下一挥手,让出一条通道来,崔公子那帮狐朋狗友立时如鸟兽散。
崔公子憋着口气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