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龙神宫大祭司,”悾悾老头俄然在潮汐的耳边呈现,与她一起举目望着混入人群的牧隽,淡淡说道:“暗里九天,意欲为何?”
潮汐点头,游移了一息,抬眼盯着牧隽的眼睛,神采肃正:“那怕此去一起风雨,一起波折,你也不悔吗?”
“如此,大显便留在玄海幻镜如何?”潮汐举起三叉戟,挥向波浪,一息间,玄浪簇拥而来,填满全部天下,悾悾老头被浪涛压入海底。
“你是谁?你有何目标?”牧隽嫌弃的看着他把鼻涕抹在袖子上,完整看不出这老头,如此肮脏。
“那怕追随之人,与你偶然,也要对峙吗?”牧隽勾起嘴角,眼神倦倦,声音轻转。
“太幽深深,四界战起,伊人披挂,魂祭循环……”潮汐低低吟说:“你真不悔吗?他把太幽留给你,踏上九天归于神位,独留你面对这万千生灵,那些神魂挣扎的光阴,你还要再经历一次吗?你可知,神只忠于天道,你于他不过一滴泪罢了……”
“嗯……”牧隽见潮汐脸上神采不属,轻声问道:“可有不当之处?”
“你可要持续追随?”牧隽笑望着潮汐的眼睛。
牧隽抬起视线,与潮汐对视了两息,扬起嘴角,单手捏诀:“潮汐之言,牧隽记于心中。后会有期,一起顺利!”回身朝人群中走去,潮汐盯着她背影,忍不住再次诘问:“小隽,你真的不悔吗?”牧隽举起手,朝身后摇了摇,有何可悔怨,踏上这长途,她便没有悔怨过。
牧隽视线微垂,遮住眼里的情感:“潮汐之言,仿如有未尽之意,可否为我指明心底疑虑?”
“你究竟是谁?”潮汐伸手朝身侧一划,刹时便斗转星移,波浪滔天,白发蓝眼人身鱼尾的她,手持三叉戟,与悾悾老头立于玄海之上,冷眼相视。
那参天大蔓一息间化成豆芽高的藤蔓,朝他伸出枝桠,表示他给酬谢,悾悾老头慢吞吞的从袖口扯出一个金色袋子递给它,那藤蔓卷起袋子便落空了踪迹。
“小隽真不知我所说之意?”潮汐望向天空之上的海水,轻声说道:“这太幽与你何干,何必为此支出平生,把神魂束缚在方寸界域当中。”
“返回云巅吗?”潮汐拍拍身侧不安的三头玉华豚,笑容淡去:“小隽决定好了吗?”
牧隽悄无声气的调转脚步,绕路而行,悾悾老头如影随形,仿若不达目标不罢休普通!
俄然一条苍色大蔓从天空中冲了下来,似利剑般插入水镜似的海面,若突破的镜面,裂开数道裂缝。悾悾老头湿漉漉的从裂口处飞了出来,抖抖衣袖,小声抱怨:“你就不能看准一点,差点把我的帽子给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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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潮汐眼底闪过风暴,却又刹时停歇:“鲛人平生只钟情一人,那怕光阴洪荒,只要神魂不散,脚步亦不会停。”
悾悾老头拄着法杖,捋着白髯毛,静盯着潮汐看了两息,展眉轻叹:“早传闻龙神宫大祭司,心机诡诈,却为莫卿上仙,重入循环十二世,现在莫卿上仙修得情脉,重归神位,大祭司何不放下执念,蜕皮归于九天,也好亲去问问莫卿上仙的情意?”
“……”潮汐笑容呆滞,眼神怔住,她眨着大眼里闪过一丝苍茫,随即又规复腐败,再次扬起笑容:“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