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老头飘到她面前,点头感喟:“年青人就是如此暴躁!”法杖轻挥,海天一色淡去,重新回到了城主府前,他扫了一眼还在发怔的潮汐,悠悠飘远,消逝在半空。
剑化飞舟,牧隽盘膝坐下,盯着始终保持在她面前的悾悾老头,忧?的揉了揉额头:“不若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如何?”
那参天大蔓一息间化成豆芽高的藤蔓,朝他伸出枝桠,表示他给酬谢,悾悾老头慢吞吞的从袖口扯出一个金色袋子递给它,那藤蔓卷起袋子便落空了踪迹。
“返回云巅吗?”潮汐拍拍身侧不安的三头玉华豚,笑容淡去:“小隽决定好了吗?”
潮汐立于远处,静看着这一幕,未作任何禁止,心底却如玄海翻天:玄幽大蔓!域外天魔王族,何时踏入太幽?为何没有引发界域碎裂?
“玄海龙神宫大祭司,”悾悾老头俄然在潮汐的耳边呈现,与她一起举目望着混入人群的牧隽,淡淡说道:“暗里九天,意欲为何?”
“既如此,余下的路途,只能你自去追随,我亦不能在与你同业。”牧隽轻撩起衣袂,手放在腰腹,轻笑道:“我将返回云巅玉阙,完成莫卿上仙的嘱托。”
“无妨,”潮汐眨着蓝眼,裂开鱼唇,笑容光辉:“我老是来迟!”
牧隽视线微垂,遮住眼里的情感:“潮汐之言,仿如有未尽之意,可否为我指明心底疑虑?”
“未曾,”潮汐蓝眼通俗:“错过了。”
“当然,”潮汐眼底闪过风暴,却又刹时停歇:“鲛人平生只钟情一人,那怕光阴洪荒,只要神魂不散,脚步亦不会停。”
“嗯……”牧隽见潮汐脸上神采不属,轻声问道:“可有不当之处?”
“小隽真不知我所说之意?”潮汐望向天空之上的海水,轻声说道:“这太幽与你何干,何必为此支出平生,把神魂束缚在方寸界域当中。”
“你究竟是谁?”潮汐伸手朝身侧一划,刹时便斗转星移,波浪滔天,白发蓝眼人身鱼尾的她,手持三叉戟,与悾悾老头立于玄海之上,冷眼相视。
“……”潮汐笑容呆滞,眼神怔住,她眨着大眼里闪过一丝苍茫,随即又规复腐败,再次扬起笑容:“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你可要持续追随?”牧隽笑望着潮汐的眼睛。
潮汐轻点波浪,一息间,海面静如水镜,海天一色,只余一白发美人立于玄白之间,仿若亘古洪荒。
潮汐点头,游移了一息,抬眼盯着牧隽的眼睛,神采肃正:“那怕此去一起风雨,一起波折,你也不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