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隽点头,她心中已无相悦之人:“上君有吗?”
“故交……”元婴凝眉思考:“奉告江踏歌,让他离那玉戈远一点,想必说来也无用。”
“六界循环,三千界域,亡者往生,岂是我等修者能够挑选?”牧隽感觉历流深的这个欲望,实在是有点太高,挑选定点投生,除了上神能够办到,便只要十殿阎王,她感觉本身再修一万年,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元婴惊奇:“另有这般神通?”
“我虽心生警戒,却矜持上君修为,见她只是百岁摆布的鲛人,便未多加防备。谁知那鲛人挥手间,竟把我带进了一方六合,她自称是玄海幻镜。瞬息间便缚住我的神魂,她强行解开封印,放出那凶兽……”说到此处,眉间难掩痛色:“龟蛇相缠,那龟张口便把我吞进腹中,当我醒来,便见本身竟变成一条大蛇,立在冰谷当中,正与那九幽鬼歧王对战,厥后又被九幽鬼歧王利爪所伤,落空半边头颅,落空认识……再次醒来便见到了师妹。”
风雪漫卷,雪絮堆积,掩住那满谷的鲜血,残冰上游走来去的九幽鬼歧纷繁隐去身形,冰剑深谷亦如千万年来,静待积雪固结,直至冰剑林立。
牧隽点头,狐死首丘,倦鸟归巢,魂归故里,这是生灵的对血脉出世之地的眷恋,她能够成全。
元婴脸上显出笑意:“牧师妹无恙,我便可放心。”见牧隽神情凝重,眨眨眼:“师妹勿忧,修者踏上仙途,存亡便置之身外。得遇师妹寻回元婴,已是万幸之事。”
牧隽在玄白缠上手臂的一息间,捏碎手中的玉简,瞬移到冰剑幽森万里以外的另一端,飞剑化成舟,她盘膝而坐,玄白摇摆着叶片,吐出人形之物,见牧隽盯着它,顿了一息,再次吐出一团光球。
牧隽静望着他很久,轻声说道:“我能够留下你的魂印,待你转世,便可去寻你。”
“不了……”元婴点头:“每隔千年便被雷劈,实在是蹉跎,我想自去游历太幽,寻一处山净水秀之地,静待循环转世。”牧隽见他神思腐败,便知是贰心中至心所求,便不再多言。修者之间,聚散无常,若这般别离,不过常事。
牧隽双手捏诀罩住光团,一息后,光团中显出盘膝而坐寸高的元婴,他渐渐展开眼睛,苍茫望着牧隽,两息后,轻启嘴唇,却似历流深:“牧师妹?”
“有啊,可遇见她时太迟……”元婴望着漫天的飞雪,声音降落:“若来世做一棵树,愿她在树下悟道修行……”
元婴举起手掌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神采怅惘望向远处:“若重入循环,会不会再次回到北岳修界?听那鲛人所言,作为洪荒坟场的生灵,世世代代以血肉祭奠魂兽,是不是不管如何循环,都不能摆脱身负者的运气?”视野落在牧隽脸上,寂静两息,眼中出现等候:“不知师妹的故乡是何气象,云华又是如何的仙门,能教养出师妹这般修者。流深真想去看看,若能与师妹成为故交,同为云界修者,心便无所求。”
“那你呢,归于那边?”牧隽神采淡淡望着元婴:“你可愿魂修?”
“上君可另有话带给故交?”牧隽拿出一块回影石开启。
牧隽嘴角紧抿,紧盯着元婴:“我拜别后,飞舟之上究竟产生了何事?”
光团消逝,牧隽昂首望着上空飞雪沿着防护罩落下,这茫茫六合间,谁能永久?唯有光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