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隽点头,她心中已无相悦之人:“上君有吗?”
“故交……”元婴凝眉思考:“奉告江踏歌,让他离那玉戈远一点,想必说来也无用。”
牧隽双手捏诀罩住光团,一息后,光团中显出盘膝而坐寸高的元婴,他渐渐展开眼睛,苍茫望着牧隽,两息后,轻启嘴唇,却似历流深:“牧师妹?”
牧隽静望着他很久,轻声说道:“我能够留下你的魂印,待你转世,便可去寻你。”
“师妹可故意悦之人?”元婴单手拄着脸颊,偏头问她,身影若薄雾,将近散去,只怕等不到他找寻山明水秀之地,只能消逝在北海冰川风雪中。
元婴脸上显出笑意:“牧师妹无恙,我便可放心。”见牧隽神情凝重,眨眨眼:“师妹勿忧,修者踏上仙途,存亡便置之身外。得遇师妹寻回元婴,已是万幸之事。”
雪夜被惊起,落空半身,倒头来半点肉沫都没有捞着,九幽鬼歧王拖着断臂,生无可恋的消逝在冰剑幽森的深处。
“那你呢,归于那边?”牧隽神采淡淡望着元婴:“你可愿魂修?”
元婴惊奇:“另有这般神通?”
光团淡了些许,牧隽望着元婴,心中涌上酸涩,第一次伴随熟谙的修者重入循环,此生过往一笔取消,就算转世,他也不会再是历流深。存亡于人间生灵来讲,逃不过的劫数。
元婴堕入深思,三息后,淡淡诉来:“师妹被红珠卷走,悾悾大显便闪身追去,我本想与他一道,却被鲛人潮汐禁止,说你安然无恙,已度过冰剑幽森。听她此言,我便知她是用心支开你们,定是要解封我胸口的魂兽。”他抬眼看向牧隽:“先前那鲛人经常会伶仃寻我,与我讲起魂兽的强大,多次勾引我献祭魂兽,便可获得长生。”牧隽眉头微皱,垂下眼眸,脑海翻滚这些光阴,遇见潮汐的点滴。
“不了……”元婴点头:“每隔千年便被雷劈,实在是蹉跎,我想自去游历太幽,寻一处山净水秀之地,静待循环转世。”牧隽见他神思腐败,便知是贰心中至心所求,便不再多言。修者之间,聚散无常,若这般别离,不过常事。
元婴垂眸沉思三息,抬眼望着她:“按照魂印寻觅转世,过分决计,不当!还是顺其天然的好,你我如果有缘,那怕我转世成一棵树,师妹也会在树前停下,看我一眼。”说罢,自顾笑起来,带着孩童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