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出来,手中就被人塞了一条红绸,红绸中间挂着一朵牡丹花,另一端被那蔺大人攥在手中。
两个丫环扶着她回房,楚姮借口犯困,诡计支她们分开。但是那两个丫头死都不肯分开半步,一个说“夫人本日受了委曲,心中定是难过”,一个说“此处人生地不熟,夫人身边没一个使唤人”,楚姮一顿好说歹说,二人才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外。
给老太太奉了茶,楚姮手里被塞了个苹果,又被带回房去。
拜堂?行啊,她恰好会一会这位蔺大人。
楚姮无法,只好扶着二人的手,从花轿中慢吞吞的走出来。
梦里她回到皇城。
便在这时,屋外急仓促奔来一人,大喊道:“老夫人,蔺大人方才差人来报,他、他在东河乡巡查水田开垦,这会儿赶不返来了……”
哟,还真去巡查东河乡的水田啦?
大元朝廷,三足鼎立,陈太师,宋丞相,加上一个蠢蠢欲动的穆贤王。若不是宋丞相的儿子娶了穆贤王幺女,父皇何曾想会把她嫁到陈家去呢?
固然只看得见盖头下的一方地界,可四周冷冷僻清,与她设想的结婚场景大相庭径。楚姮心下猎奇,忍不住问:“本日不是要拜堂么?怎这蔺家没甚么来宾?”
便在此时,门外俄然传来低低扳谈声。
隔了半晌,另一个娇柔的声声响起:“青梅,不要胡说,表哥是有要事在身。若你这话让李四娘闻声,她心底会难过的。”
幸亏这绿乌龟县令是个正凡人,不然真对她殷勤喜好,她还不好结束。
老妇拍了拍楚姮的手背,叹了口气:“女子三嫁也怪不得你,我儿八字与你正合,这点你不必担忧。我儿性子冷僻,操行却好,你此后嫁给他,佳耦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瞧着也欢畅。”
老妇长舒了口闷气,一字字道:“胡裕,你就转告他,若本日不来与四娘拜堂,那就别认我这个娘!”
她正拿起桌上的青竹箸把玩,俄然房门被人推开,一名身材矗立,穿暗红喜服的年青男人站在门口,俊朗的脸上尽是肃容。
“娘亲……”楚姮咬了咬牙,“到底是四娘攀附了,说来孀妇再嫁,总归是不好听。实在当年的娃娃亲,能够不作数的。”
“女人,那李四娘一点儿都不受大人待见。大人明晓得本日结婚,还用心躲去了东河乡。”
不过听这话,楚姮更加肯定了一件事。
楚姮生硬着身子,仿佛没有闻声。
酒足饭饱,困意袭来,归正她是冒充的,难不成还被人给拿捏住?思及此,楚姮干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她的父皇和顺的奉告她,不消嫁给陈太师的儿子了,还说,陈俞安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不落的纨绔后辈,底子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楚姮闻声这话欢乐的跳起来,太欢畅,一挥手就把桌上的酒杯给碰倒了,只听“啪”的一声响,楚姮立即惊醒。
“哎,别叫我伯母啦,本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叫我娘亲。”
楚姮越想越可行,竟是放松的躺在床上,合衣而眠。
“这么晚了啊……”楚姮打了个呵欠,“快出去吧,莫让我那位夫君久等。”
半晌,老妇才满怀惭愧的对楚姮道:“四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