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这时才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姨奶奶,我们还是快些出来吧,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冯氏再如何本事,总越不过老夫人和昭夫人去,而她自个儿如果想要从冯氏手中夺权,依托昭煜炵倒还不如依托老夫人和昭夫人来得好,毕竟男人总不好明着对家务指手画脚,反而是老夫人和昭夫人在这上面有着一言九鼎之力。但想要奉迎这两位夫人却不是甚么轻易的事,老夫人不待见她好久了,此次会让她掌权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想要冰释前嫌还需求下大力量。倒是昭夫人这会儿态度有所硬化,她就更应当抓住机遇、改良干系,如果能讨得昭夫人的欢心,将来帮着她在老夫人面前转圜一二,反而比她在老夫人跟前奉迎一百次都要管用。
冯氏却又如何躺得住?双眼明灭着寒芒,咬着牙道:“裴氏阿谁贱人,当真厚颜去凑趣娘去了?!”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问道:“传闻方才孙姨娘那儿请了大夫?”
老夫人“嗯”了一声,倒是没有究查下去,而是俄然又换了个话题,说道:“你拿过来的这些条陈,我看过了,似这等欺上瞒下的下人,又何必顾念?直接打发了就是了。”
昭夫人笑了笑道:“你也不必严峻。没有人是生来就会这类事情的,总要渐渐学了才会懂。老夫人夺目睿智,你多听听她白叟家的定见总不会有错。”
她愣了一下,仓猝下跪道:“妾身见过老夫人。”
昭夫人转头看了看她,也不过问方才她去见老夫人的事情,只笑了笑说道:“见过老夫人了?”
昭夫人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笑着和颜悦色隧道:“也没甚么,不过是坐着无聊,出去逛逛罢了。你但是来见老夫人的?”
这话说得,清楚是证明那些条陈述得不尽不实了。裴馨儿实在并没有多少不测,是以也非常安静地答道:“本来如此,老夫人公然短长,这么快就瞧完了这很多条陈,妾身自愧不如。”
她站起家来,再看了一眼老夫人,从那安静无波的脸上实在看不出甚么来,不由暗叹姜还是老的辣,心中长叹了口气,开口道:“老夫人叫妾身过来,不知有甚么叮咛?”
裴馨儿快步走上前去,非常天然地扶住了昭夫人另一边的手,笑道:“见过了,老夫人怒斥了妾身一番,倒是让妾身有些惭愧难当。”
裴馨儿一愣,随即垂首笑道:“夫人说的是……”
欢娘吓了一跳,从速扶着她躺下,一边感喟着道:“奶奶别焦急,快躺下歇息,这事儿急不来。”
裴馨儿暗自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蹑手蹑脚走上前去,正不知该不该施礼拜见的时候,却俄然听老夫人说道:“来了?”
裴馨儿恭敬地施礼,应了声“是”,便有蔷儿拿了那些票据过来,莺儿忙接过,裴馨儿又再行了个礼,这才毕恭毕敬退了出来。
昭夫人闻言,不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本身不擅理家,这是将军府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她拿了家务来找本身,本身也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的。可听她方才这话说得,绝口不提本身的缺点,而是以身材不好作为借口,一来全了本身的颜面,二来也为她脱了罪,端的是八面小巧,谁也不获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