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大太太和二太太说桃花,那边桃花眼皮就一个劲儿地抖。她抬手按了按眼皮,淡淡一笑,拥戴兰儿说:“就是就是,看不着,就不烦了。”桃花说毕,从衣衿里取出一个赤手帕包着的小包,搁到兰儿的枕头边。“这是甚么?”兰儿问。桃花只笑不答,一层层将小包翻开,最后一层翻开后,暴露几个饱满乌亮的桑葚。兰儿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来,伸出两根手指,像捉蜻蜓一样,谨慎翼翼地捏起一颗,放在面前晃了又晃,说:“六年了,想死我了。”兰儿把桑葚丢进嘴里,一咬,一股紫红的汁液从她嘴角溢了出来,氛围中顿时满盈着一股桑葚的暗香。吃了一颗,再吃一颗,兰儿捏起第三颗往嘴里丢时,瞥见桃花的喉咙转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口唾液被她吞了归去。兰儿“咯咯”一笑,说:“张嘴,张嘴。”桃花抿嘴不张,兰儿便把那颗桑葚堵到了桃花的嘴上,说:“张不张?”桃花一扭头,想说“不张”,成果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颗桑葚便挤进了她的嘴里。
苗专员又和土司老爷碰了一盏,说:“传闻为兰儿治病,中医西医都请来了,均不见效,吴羽士仅一包草药,当即药到病除。这等奇异闻所未闻呀!这药方可在?”土司老爷说:“这个活神仙,如何会留药方?不过,我将药渣子拿去请镇上的孙郎中看了,说不过是一些板蓝根、金银花之类的浅显药。此中奇妙,能够在剂量多少的搭配上。你听孙郎中阿谁老鬼如何说,‘学不会呀,学不会呀’。我想也是,若都学会了,岂不各处都是孙羽士、马羽士?”土司老爷说毕,大师都笑了起来。土司老爷看了看兰儿,说:“选个好日子,和你娘一块上趟县城,上门好好感激吴羽士。”“得令!”兰儿嘻嘻一笑:“我请吴羽士到福海楼,和他饮一盏。”三太太拍了一下兰儿的大腿,说:“不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