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火盆,她又睡不平稳了,掀了被子喊热,冷疏竹坐在床边,伸手盖着她的被子,柔声道:“再冷着就不好了,发发汗吧,病才会好起来。”
温西却不说话了,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烧的含混,她又睡着了,不时得皱眉。
温西绕过他,又紧紧地抱着被子坐回床上,抬着眼道:“我没事,好多了,你出去吧……”
冷疏竹也有些慌了,又请陈王换个太医来看看,太医看了以后,也说不出旁的病症,还是风寒,又增减了一二味药材。
声音倒是从床内里收回来的,温西吓了一跳,扭头就瞥见边上躺着的是冷疏竹,她顿时懵了,一脸的惊吓,直愣愣地瞪着冷疏竹。
冷疏竹笑道:“看来还未曾好利索,再去躺着吧。”
温西睡够了,展开眼,阳光已然透过窗格倾洒一地,烧尽的蜡烛流了长长的烛泪。她头虽还是昏昏的,却晓得渴了饿了。她昏睡中被灌了十几碗药下去,现在口中又苦又黏,喊出了声:“有人吗?”
温西忙不迭点头:“哦哦。”
温西哼哼两声,嘟囔着“难受”,在床上翻来覆去。冷疏竹脱了外衫,半躺在床边,将她悄悄搂在怀里,用被子裹好,拍着她的背,轻道:“睡吧,好好睡一觉,病就好了,也不难受了……”
温西想想,总算是理清了些来龙去脉,她天然记得本身病了,但是病了以后的事情,记得实在是不太清楚了,恍忽她还瞥见师父了,师父……
冷疏竹笑道:“认得人了,看来是好了。”
能够是以往十来年的未曾得的病,竟都在这一次攒起来犯了,温西连着两天都未曾复苏。
温西眼泪哗哗地滴下,断断续续隧道:“杜羽说……你或许身不得已,你有你的事,那里能一辈子同我在一起,归正我是个拖油瓶,甚么都做不好……我会好好的,将来……将来等你的事了了,你再返来。”
冷疏竹下床,安闲地整衣理衫,道:“你病了,不记得了?”
冷疏竹发笑,看她神采潮红,却不似之前那病态,晓得她是害臊了,便从善如流地出门,临出门之前,他又转头,笑道:“衣服是婢女换的,莫担忧。”
冷疏竹去捡了药渣返来细细看了,不感觉有甚么非常,便亲身去给温西扶一扶脉,他久病已然成医,这小弊端也能看出个一二来,才感觉有些不对劲。温西脉象细弱如丝,面有潮红不退,唇口干皱,眼白尽是红丝。如果平常的娇弱的大师闺秀得个风寒,这般脉象倒也平常,只是温西这本来健旺的人,那里会一下就这么沉重了呢。
温西驮着被子道:“你在照顾我?”
冷疏竹却轻笑着起来,还伸手要去摸她的额头,“烧褪了吗?”
温西病了,病得高烧不退,人事不知。她自小身材结实,极少抱病,师父常说她跟个牛普通,旁人吃了坏肚子的东西她吃了甚么事都没有,旁人冻一冻流清鼻涕,她还要嫌热再脱两件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