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羽对她悄悄点头,请了邵连入坐,又给他斟了杯苦茶,道:“村野无可接待,莫怪。”
邵连转头,透过窗纱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温西,微微一笑,继而点头。
杜羽不由看向阴暗当中那模糊身影的少女,她也是一样的尽是担忧地看着他。
“你……”温西无言,他现在在这里,看所去的方向,定是陈王令他去见杜羽的。温西手指捏得缰绳几近麻痹,她打量跟班他的几个侍卫,心中想着如果他们逼迫杜羽,他们二人联手定然能够走脱的,但她不晓得另有没有其他的人,如果杜羽不从,陈王要杀了杜羽,该如何办?
那赶马的车夫认得她,忙住了马,道:“温女人,车中是邵连公子。”
温西咬唇,带着几分愠怒上马,猛一挥鞭,鞭声吼怒,马儿便缓慢地冲出了门。
她认得去柳原的路,西城门外十里便是,杨柳款款,还是葱茏,她偶然观景,将马奔走地如风如电,落日当中,满地金红。
温西脑中纷繁乱乱好久,眯着眼盯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到底一挥鞭跟上,跟得不远不近。
邵连又道:“小可久闻杜六郎的操行,敬慕杜六郎的豪义,天下惶惑,为何只独善其身?”
大道火线不远,有一行马车正向前驶去,温西仓猝拉了缰绳,减了马速,欲自一旁畴昔,然那马车上装潢瞧来甚为眼熟,她再一看赶马的车夫,跟班的侍从,皆是陈王府中之人,不由眉头一皱,驱顿时前,问道:“车中何人?”
“天气将晚,邵公子是要去那里?”她忍不住问道。
邵连为家中季子,他父祖在江东皆有盛名,杜羽久在江湖行走,认得他亦不奇特。邵连微欠身,道:“恰是小可。”
店东一喜,拿过那银子,笑容可掬道:“小的去寻河边的渔夫问问,如果有,定然挑大些的买来。”
邵连下车,上前含笑施礼,“久闻杜六郎大名,本日才得见真容。”
杜羽一笑,道:“某于江南闲游,曾见未柳湖边燕来楼中挂有一幅《山雨欲来图》,落款为霜生,寥寥笔墨,写尽江湖风景,心中便已生神驰之意――是多么萧洒之人,才有这萧洒之笔?”
他们的技艺比她好上很多,温西没有甚么掌控能够甩开他们,但杜羽……
车帘掀起,车中人露面,向她微微一笑:“温女人好巧。”
邵连话音渐生激昂,余音落尽,耳边犹带铿锵。
店东见那银子,有几用心动,只是有些为莫非:“秋来鱼瘦,味道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