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姨说:“闺女有个前提?”
花影姨说:“你们之间必定有故事,你讲给俺听听吧。”
花影姨说:“就是咱俩太对脾气了,脾气太像了,我才会气你,我如果给你当了媳妇,咱俩就是婆媳,这婆媳就是天敌,你行侠仗义,我刚烈率性,是你服我呢,还是我服你?你不平我,我更不平你,我可不会像我姐哄着你、让着你、凑趣你、奉迎你,我不把你气死,也得把你饿死。”
太祖奶说:“此人对脾气狗对毛嘛,俺俩就是对劲儿,棒打不散,捶打不离,打十岁起,到现在六十年的闺蜜了。”
花影姨说:“俺,不是没福分住水墅吗?你要小花妮做媳妇,不要俺。”
太祖奶说:“你姑给我出馊主张,让我装病,谁晓得这弄假成真了,我都走到地煞府门口了,遇见俺的老祖宗扈三娘,她说‘大黑妞,传闻咱西梁有先人了?’我说‘是有先人了’。她说‘那你还来这地煞府漫步甚么,从速归去照看咱的先人呀’。我说‘林白痴把俺统统的权力都剥夺了,俺就是个废人,啥都不能给孙子干,俺还留活着上干甚么?”
公然第二天,李家婆娘又来了,像没事一样,两个老太婆在哪儿说媳妇,夸闺女,比孙子,骂老头儿,说古论今,打情骂俏,高一声低一声,一会儿睐眼睛,一会儿咬耳朵,一会儿又是畅怀大笑,但是,说着说着又恼了,李家婆娘又搬着小板凳骂骂咧咧的走了,太祖奶也努着嘴不看李家婆娘,“有骨气,一辈子甭来见我。”李家婆娘也回过甚喊一声:“谁再来,谁就不是人。”
太祖奶说:“这个家真是多亏了你姐姐,这能够就是红蟒仙家眷顾俺,给俺水墅派来个红管家,我今后要更加地疼她。”
高祖爷说:“俺这不是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俺这叫防患于未燃。”
太祖奶说:“他开通啥?他是难为李大哥,想拆散他们俩。”太祖奶说了一个数,花影姨伸伸舌头说:“这么多,谁能拿得起?”
高祖爷是说到做到,真的就剥夺了母亲的抱孙子权,还不让婆婆服侍媳妇,花影姨来到水墅,照顾她的姐姐和外甥儿。
太祖奶说:“说你会气我,这我信,但是,咱家敷裕,不缺吃的。”
太祖奶说:“她那有脸,大花影你就等着吧,明天她还会来。”
村里的人也劝她,李家婆娘说“大黑妞,你真是的,碰到了孝敬儿子,孝敬媳妇,怕你累着,不让你抱孩子,你还不知福,你乱嚎甚么?俺要有你这福分,俺就每天给娥英娘娘烧香,俺家那一干儿子孙子,向来就不晓得心疼俺,俺是抱大了儿子,抱孙子,抱大了孙子,抱重孙,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如果有阿谁说,要剥夺俺的抱孙子权,按还不得笑死。”
李家婆娘滚一身土,边拍边骂,“你这臭黑妞,俺是美意变成驴肝肺,俺见气候热,想帮你这老巫婆从速挠完了,让你歇歇,你不承情,叫俺滚,俺就滚,再也不来看你那乌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