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医又恭敬回礼:“娘娘言重了,微臣这便去为娘娘开安神药方,娘娘好生安息。”
“那方才夫君为何非要去书房措置军务?”
这般作想,江绪静坐了会儿,便起家道:“奉昭你无需忧心,有本王在,她不会再走出大宗正司了。”停了瞬,“既无事,你好生歇息。”
“夫君还要去措置军务吗?”因刚哭过,她的声音有些糯,听着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见他应得非常干脆,明檀犹疑,谨慎翼翼地问:“真的吗?”问着,她还打了个泪嗝。
她脱口而出。
“夫君?阿檀无事。”
当然不是。
见江绪不出声,明檀内心更是忐忑,夫君这就已经嫌弃她了?今后就只愿与她保持大要的伉俪干系再也不肯与她同榻再也不肯碰她了?
她从净室出来,探头探脑张望了会儿,没瞧见江绪身影,便由着绿萼服侍,入了床榻。
幸亏明檀落了会儿泪便感觉,这话还是得说清楚,若夫君实在介怀,她也该死个明白。
江绪:“……”
江绪不知为何,瞧着她仰着脑袋眼泪巴巴莫名娇憨的模样,竟非常罕见地,有种陌生的情感在心底涌动。
她自顾自道:“无事,阿檀接受得住,夫君直言便是,夫君也不必委曲本身去睡书房,若夫君介怀,阿檀称病,自请避居,今后不再在夫君跟前碍眼便是。”
江绪哽了哽:“本王觉得,你受了惊吓,不想与本王同榻。”
她有些纠结,如何说呢,回府沉着过后,她内心头实在非常忐忑,在平国公府那般说,虽能乱来大多数人,可她夫君……想来这会儿,云旖已经把来龙去脉都奉告他了。
他话未说完,明檀便摇了点头。
他重视到明檀腕上被绑过的陈迹,又传闻她被敲了一闷棍,遂补了声:“皮外伤若未破皮,用外敷祛瘀之药便可,抹上几日,陈迹便会消弭。”
太医已在花厅等了一小会儿,待屋里头落了帐筹办安妥,小丫头才往厅里回禀。
有风吹来,屋内烛火摇摆,被笼在床侧的床幔也被吹得和顺闲逛。
她一整日起伏跌宕的心境,在现在总算是完整放松下来。
江绪闻言,抬了抬眸:“有劳封太医了。”
许是本日在她面前措置江阳侯的手腕有些直接,吓到她了。
“殿下在书房,可要奴婢前去通传?”见她醒了,绿萼忙应。
“阿檀想的。”
她揪着被角抹了抹眼泪,回身,垂着小脑袋,哽咽问:“夫君今后是不肯与阿檀同榻了吗?”
话毕,他欲分开。
明檀感觉,她夫君的眼睛很都雅,特别是眼里只要她的时候,最为都雅。她羞怯着,却又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还小声要求道:“夫君,亲亲。”
实在本日她本就委曲得很,一向忍着忍着,忍到现在,她仿佛有些忍不住了。
“你哭甚么?”
明檀听明白了。他杀人的时候,黑衣墨发,云淡风轻,的确是有点吓人。可他明显是为了她才杀的江阳侯,她倒也没这般不知好歹。
嗯?江绪垂眸望她,不知为何,低低地笑了声。
想到此处,她屈起双腿,双手环绕着,下颌搭在膝上,有些难过。
“多谢太医。”明檀收回了手,在床榻里规矩伸谢,“病容不堪见客,还请太医包涵。”
他抬手,不安闲地摸了下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