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本就不擅与女子相处,常日都是明檀碎碎念叨主动撒娇,本日她温馨下来,另有点躲他的意义,他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甚么。
可江绪忽地抬了抬手,那前来引太医开方的婢女便识相留步,冷静退下。江绪又看了眼床榻,与封太医对视半息,往外走。
话毕,他欲分开。
“夫君?阿檀无事。”
她的五官是极精美的,眉毛清秀,鼻子小巧,眼睛却像盈着两汪清泉,眼睫上还沾了极藐小的水珠。许是嫁人这段光阴过得津润,她小脸嘟起两团,瞧着倒比上妆时多了几分少女娇憨。
他上前落座榻边,沉声问道:“感受如何?”
他诊脉发明,这位小王妃身子虽没甚么大弊端,但少动,娇弱,体质是有些差的,再加上年纪小身板小,如有孕,怕是很难怀得住。
“夫君不是在介怀阿檀也曾与江阳侯共处一室吗?”
她自顾自道:“无事,阿檀接受得住,夫君直言便是,夫君也不必委曲本身去睡书房,若夫君介怀,阿檀称病,自请避居,今后不再在夫君跟前碍眼便是。”
封太医又恭敬回礼:“娘娘言重了,微臣这便去为娘娘开安神药方,娘娘好生安息。”
日暮时分的上京,落日渐次染晕,万顷霞光之下,本就威肃的定北王府,似是只能瞥见一道沉沉的表面剪影。
“你是感觉将奉昭关在大宗正司,太便宜她了?宗室出错,依律是要由大宗正司措置,至于如何措置,本王自会关照。若你感觉太轻,本王也能够――”
明檀抬眼,眼眶还是红红的,盈满了泪,仿佛只要一眨便会下落。
江绪哽了哽:“本王觉得,你受了惊吓,不想与本王同榻。”
“多谢太医。”明檀收回了手,在床榻里规矩伸谢,“病容不堪见客,还请太医包涵。”
江绪没多说甚么,也起了身,跟着封太医一道进了阁房。
“夫君还要去措置军务吗?”因刚哭过,她的声音有些糯,听着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她为何又哭得更短长了?
她一整日起伏跌宕的心境,在现在总算是完整放松下来。
明檀怔怔,待回过神,她下认识便跪坐在榻上,往前抱住了他的腰身,金豆子和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呜呜呜呜夫君――”
“……”
他重视到明檀腕上被绑过的陈迹,又传闻她被敲了一闷棍,遂补了声:“皮外伤若未破皮,用外敷祛瘀之药便可,抹上几日,陈迹便会消弭。”
她摇了点头,声音小小的,眼神却不由有些闪躲。
她这一头青丝黑长稠密,还很柔嫩,江绪摸了下,又摸了下,渐渐感觉摸起来非常舒畅,还无师自通地将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揉了揉。
明檀感觉,她夫君的眼睛很都雅,特别是眼里只要她的时候,最为都雅。她羞怯着,却又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还小声要求道:“夫君,亲亲。”
江绪的手撑在明檀耳边,气味包裹着,她全部身子也被他笼在身下。
明檀见状,忙拉了下他的衣角:“夫君,你去哪儿?”
嗯?江绪垂眸望她,不知为何,低低地笑了声。
幸亏明檀落了会儿泪便感觉,这话还是得说清楚,若夫君实在介怀,她也该死个明白。
见明檀毫无前兆地“啪嗒”掉下眼泪,江绪可贵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