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过是平常发热罢了。”洛骁微浅笑了笑,“再有两日便该大好了。”说至此,看着平津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得更深了一些,道,“有些事情,光凭耳听,可不必然是实在的。父亲您说但是?”
“天然不止。”洛骁微微一笑,“说句大不敬的,便是今后德荣帝驾崩,太子即位,那皇后也是能坐上太后一名的。大风大浪她都经历过来了,又何需求在此时自毁城墙,与一个‘命不久矣’的太子过量计算?”
平津侯这下便是懂了。笑着摇了点头,好久才低声感喟了一句:“到底是苦了太子了。”
洛骁心中明白这是他父亲要拿白日东宫他杖毙了王妈妈的事来发作他了,微微一笑,只装胡涂道:“父亲这话说的儿倒是听不懂了。”
平津侯看着洛骁行了一礼以后便径直出了书房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俄然开口:“骁儿!”
洛骁顺手将书房的门关上了:“父亲。”
平津侯的面色与平常倒是没甚么窜改,见着洛骁,淡淡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坐罢。自从你去了东宫给太子做伴读,你我父子二人倒是有段日子没有好好说会儿话了。”
“且太子记名在皇后名下,说出去也是她的儿子。皇后素有贤德之名,哪怕是心中顾忌,但是面上在撤除其他几位皇子以外,对于太子还是虐待不了的,不然残害前后遗子之名一旦传出去,怕是这名声今后便刺耳了。”
如许的人,即便是她劝,也是劝不住的。
平津侯看着洛骁,表示他持续往下说。
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已经比她还要高上些许的儿子,伸手替他清算了一下衣衿:“你父亲还在等着,快些去罢。我让厨房做了一些甜汤,正用小炽热着,待会儿等你回房了,我再叫寻冬去给你送畴昔。”
“父亲以为这王妈妈不该杀?”洛骁沉默了半晌,忽而抬眼问着平津侯道。
洛骁从东宫那头回到平津侯府已是日暮时分,肩舆方才落地,还未出轿,便听一阵急仓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伸手撩了布帘朝外看了看,就见一向守在侯府门前的管事仓促忙忙赶了过来,欠了欠身便道:“世子爷快些进府罢,侯爷正在书房等着世子了。”
平津侯与洛骁对视着,半晌,低声问道:“那太子的病……”
“父亲真的觉得皇后会因为一个王妈妈与太子在这个时候撕破脸?”洛骁又是一问,端倪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在平津侯的一番话下,竟是没有半分慌乱的模样。
平津侯朗声笑了笑:“你这才去太子身边读了几日书?本日也晓得倒打一耙了?”看着洛骁,“是有了太子撑腰,现在这身子骨都硬起来了?”
洛骁站起家来深深给平津侯鞠了一躬:“儿不孝。只不过,作为殿下的臣子,儿又如何能看着主子在病中受辱却在一旁不闻不问呢?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本日之事,还请父亲谅解。”
“只是如此?”平津侯持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