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情知这话虚言罢了,挑眉道:“若你真闲了才好呢,我这儿还藏得有好酒,喝醉了恰好睡大觉。你说一句,我就给你倒了来,有酒有菜的,最是饱肚了。”
另一人叫何永刀的更是感喟道:“他们却不明白。先时这些人见不到县太爷,转头想找赵公子又找不着,本就该归去了。偏不晓得谁把贺哥也说了出来,说贺哥有体例弄药,倒又把贺哥给围住了。就我们这几小我,到底少了人手,人一冲,贺哥一套衣裳都毁了,我们只好护着他先躲了出来。”
这话一听就晓得此中混乱,一旁张鑫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神采。
李二舅也不待他应对,回身就到里头忙活去了。
李二舅又端了菜来,跟着坐到一旁,对钟氏道:“你也不必说风就是雨的,便是没得大事,也被你吓死了。”他又问贺鸣衡:“既然大人们都看出来了,那最后有甚么话没有?”
钟氏与红珠对看一眼,内心都不由猎奇起来。钟氏便问:“出了甚么大事,皇上也不差饿兵呢,竟把你们折腾成如许。”
钟氏倒是慈母心肠,只道:“考不考的有甚么要紧,这般晕畴昔可见病得短长了,先拣了性命再说旁的。”
钟氏闻言明白一些,却又更迷惑问:“既是大户人家来的,也该晓得些事理。如何就不晓得今儿县试的要紧?要我说,就是再有友情的人家也不该上门去打搅,毛病大人的公事。”
贺鸣衡应了是。
李二舅和钟氏也明白这事理,只钟氏还是笑着半真半假地说:“县太爷家都去买药了,这事可不得不把稳些。小贺,你手里有药没有,如果有门路可记得给你婶子留点儿。”
红珠非常吃惊,又想起自家也想求药,不由内心暗叹这事难办。
钟氏也说:“既说是归家,何不乞假先歇一歇。”
贺鸣衡一愣,只好安抚她说:“婶子放心吧,我看这事虽有些不当,但没到如许儿。”
“婶子饶了我吧。”贺鸣衡苦着脸点头,一言难尽的模样。
贺鸣衡吃了两块糕,肚里舒畅了些,忽而听得红珠问话,内心一动,不由诧异地抬眼打量她,反问她说:“这话如何说的?”
一旁钟氏神采却变了几分,只因先前他们说话就狐疑过这是不是疫病,本来她还感觉红珠杞人忧天,镇静得过了些,可眼下贺鸣衡神采不对,又不答话,钟氏不由就跟着心慌了。她也跟着诘问:“小贺,这事可不是打趣的,到底如何个回事?”
既是去求药的,想来多数也是家中有病患。若不是有病患,还这般焦心不安地求药……那就是发急了!
贺鸣衡苦笑道:“平常的要多少有多少,药店不是还开着么?可那拯救的良方,我可没有。”又道:“如果婶子内心担忧,把祛风去热的药备一些也无碍,摆布也费不了几个钱。”
红珠想着,不由就问出了声:“现在这城里是不是有很多病患?除了小儿,另有没有大人也抱病的?”内心另有别的疑虑,便问:“昨儿说很多大夫都在县衙里,是为的县太爷家蜜斯的病,还是……商讨城里这病症的应对?”
红珠不由再想深了一层,想那县太爷的令媛本就是养在深闺的,身边又多得是人服侍,等闲也不会抱病。而她既得了病,申明这病传得就短长了。且她平素见的人也是非富即贵,她一个病了,她那些个权朱紫家里的手帕交也说不准。自来也是这些个富朱紫家的人更加贪恐怕死,一有些不好的风声起了,各处就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