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妍梅听了一皱眉,感觉她的话有些不当,但听着也确切没有大错。她瞥了红珠,也没在这时候跟朱紫兰细说了。她只道:“你听姑姑的,准叫你得好!”
朱妍梅叹道:“他头上没个端庄长辈了,终偿还是要宜山先生点头。”
陈婆子点头,饶有兴趣地说:“昨儿就说要走了,十一爷没返来,二夫人那儿感觉事儿过了,硬是留了一天客,说是得摆个宴席践行……今儿十一爷到了,场面才都雅些。”
她顿了顿,又道:“夫人们都好相处,就是底下的丫头们,个个养得跟副蜜斯似的,给她们揪着点儿甚么,就欠都雅了。”
朱妍梅又同红珠说:“你也是,可别等闲叫人哄了。”
前头她们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因着间隔不远,红珠便也听了个七八分,皱了皱眉,也在揣摩着这里头的事。
朱妍梅便笑说:“那是我来早了些,别扰了太太们说话。”又说:“我是常来的,不拘如何了。”
烟儿摇了点头道:“也没甚么,先早送了客,都到这儿歇歇说说话。”
那小厮立在门边,“前头才刚送了客,良大太太如何这会儿来了。”
朱妍梅有些没滋味地喝了半杯茶,烟儿又转回了,她笑道:“夫人说了,这会儿她抽不出空来,不若让良大太太同两女人先去云姨娘的院子,待你们叙了话,转头再一道用午餐。”
朱妍梅推测里头有事,却没想到这事还不小,惊奇道:“这十一少爷这么落亲戚的脸面?”
朱妍梅听了对劲一笑,隔了会儿见红珠没回声,又转向红珠,“给我机警些!”
朱紫兰对这些私话也非常上心,当下兴趣勃勃地悄声对红珠说:“看来是赵逍不喜好阿谁表妹,人都千里迢迢来家里找他,他见也不肯见,就连人要走,他也不露面……如果我,羞都羞死了,还回甚么都城。”
“良大太太来了。”烟儿那眸子子缓慢地往红珠和朱紫兰身上转了转,却略显游移地说:“可得等一会儿,这会儿夫人不得空。”
待她走了,朱紫兰拿起面前的裙子,不耐烦地说:“……也不知是府里哪个不要的,瞧着足足大了一圈,还得费事去改。”她嘴里抱怨着,面上却带着欢乐,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才挑了一套,剩一套她撇了撇嘴,皱着眉给了红珠。
红珠感觉她这打量人的眼神儿,跟给人剥了层皮似的,让人不舒畅。
那门半开着,朱妍梅走近前去,就有个守门的小厮闻声声响探头出来看,朱妍梅同那守门的号召了两句。
朱紫兰那儿见她半天没动静,不由问:“你干吗呢?”
她嗤的一笑,“此人是都城里的高朋,端庄官宦人家里的太太蜜斯呢,都被这般萧瑟了,谁还能忍气吞声待下去?当下不说甚么,转头天然就说家中有事要归去了。”
朱妍梅内心顿时有些不喜,还未说话,烟儿就解释了,“太太们都在里头呢。”
烟儿却瞅了两眼朱紫兰和红珠,笑说:“我去里头先回一声三奶奶,云姨娘的姐妹来了,就没有在院子里白等的事理。”
朱紫兰乖乖地应了,“我就跟着姑姑,姑姑让我做甚么,我就做甚么,别的毫未几做。”
朱妍梅笑骂:“这老货,惯会讽刺的。”又让两女人喊人。
那小厮这才笑着让了路,又喊门房里的婆子出来带路。